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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子压低了声音,道:“…那鹦鹉是丞相送的。”
马总管了然,大抵杀了鹦鹉,暂缓了陛下心中的郁气。
世人皆知皇帝对丞相留了六分颜面,马总管却知道,那是为了捧住丞相。捧高了,等丞相舍不得这一切,慢慢剐来才解恨。
小时子害怕皇帝,但大家都能看出来,皇帝脾气再不好,也从未对马总管动过杀念,于是便全心全意跟着马总管,为皇帝做事。
丞相之事,他也知晓一二。
众臣收到在天承殿面议的消息,皆为震惊。
一些大臣颤颤巍巍怕皇帝搞事不想去,一些怀揣着皇帝幡然醒悟努力朝政的美好愿望前往天承殿。
一众大臣在殿内站好等待皇帝,恍若隔世,似乎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正经上朝的感觉了。
几个文官多愁善感,此刻已经热泪盈眶。
钟文站在左侧最前,他转头看了看右侧目不斜视的袁天泽,冷笑一声。
大将军袁天泽,固执的老古板,一心跟他作对!
如今朝中三派,分庭而立,面上惧于皇帝不敢动作,内里已经乱成一团。
公良祁一出来就看见众人眼神之流,冷笑一声,便随意在高位上坐下。
众臣行完礼,钟文就迫不及待的往中间一步,“陛下,国师既已来都城,是否入朝议事?”
公良祁没答反问:“丞相觉得迎国师之礼可好?”
“…自是盛大。”
“下次议事,让国师一同。”
丞相露出满意的笑,忙道:“是,陛下。”
公良祁见他的表情,也觉得好笑。这丞相自以为多了解他,却不知道他如今杀人,最爱捧杀。
以最盛的仪式,祭最大的杀礼。
袁天泽皱眉听钟文说完,心里对国师留了怀疑。才向中间站,气如洪钟,“陛下,选秀何时举办?您已推迟三年了。”
二十一岁的年纪,前朝皇帝当时已有四子,如今公良祁的后宫却无一人。
众臣摇头叹气,平时丞相多受宠,将军就多遭皇帝嫌。皇帝的火气最爱往将军身上发。
“选秀?”
“望陛下为我朝留下子嗣希望!”袁天泽跪下,喊得感人肺腑。
公良祁看着底下表情各异的人,轻笑一声,“若各大臣有女舍得送进宫来,那就办。”
尚书裴丰听闻,压下心里的喜悦,想着近日陛下颇好说话。赶紧上前问道:“民间之女…该如何选?”
“何事都问我,养你们何用?”冰冷的声音像一条蛇一样攀上众人的背脊。
众人似乎下一刻就能听到上头那位冰冷道:拖出去杀了。
裴丰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忙跪下,“陛下饶命!臣,臣一定办好此事!”
“没事都退了吧。”公良祁觉得这些人胆子比那米粒还小,不管众人死里逃生的心情,慢悠悠回青梧殿去。
心中郁结之气又起来了些。
大臣们心情复杂,有爱女之人舍不得。也有一心为财权的人,思索着陛下已经许久未杀戮,心情平和,都想着哪个女儿更优秀可能赢得皇帝的心。
皇帝没尝过情爱,谁抓住了心,那便是真的连丞相也能踩在脚下了。
裴丰与刑部林路真走在一起,此时缓了心情,才道:“陛下似乎是有些好转。”
“是啊,半年都未杀人,只是发怒。”
“你送女儿入宫吗?”
“小女愚钝,还要商量一二。”林路真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他女儿可是仔细培养的,岂能让旁人先知晓。
大臣各怀心思回家去,白筠不知宫里的那些事,只是坐在窗前发呆时,突然一团纸掉在窗外。
她探头去看,院里并无他人。
将那纸团捡回去打开,才发现署名为钟文。
“五日后,望国师算出皇帝三年不得近女的卦。如今世人皆知国师为丞相所请,声势浩大,一损俱损,慎思。”
“呵。”白筠看着那团纸,露出一抹杀意。
做了公良祁五年的猫,自然也知道一些他的性格。
阴晴不定,看似杀人随性,暴戾无常。但对公良祁没有威胁或伤害的人和事,他顶多阴着脸骂两句,绝不会杀。
何况公良祁是病,没到滥杀无辜的情况下,尚且能治。
要救世,必先救皇帝。
国家在钟文一流的磋磨下未垮,也说明公良祁在暗中牵制,钟文还以为自己真能控制当朝皇帝?
愚蠢。
如今钟文这是挑明了他的野心?还是觉得她白筠一介女子不足为惧,不听话就杀了?
她将那张纸撕成碎渣泡在茶壶内,随后取了支笔搅动,纸泡成糊状。
窗外的花已经有了花苞,如今又多了一道肥。
望着窗外的天空,像一面湖,静得掀不起一丝风浪。
被困在此是不得已,但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