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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寺与都城相距不远,亲卫皆是身怀武功之人,行程也快,倒是那太监疲累如狗。
不至暮色四合时,轿撵便在都城百姓的议论中停在国师府前。
门前两座石狮镇宅,柱子上纹了四爪蛇像,青红相接。
门口呜呜泱泱站了百来人,延至府内。
一抬头,就能看见那金灿灿的大牌匾。“国师府”三个大字倒写得好。
带头的管家见人下轿,连忙大喝一声,众人分隔两侧站好,高声道:“恭迎国师大人入府。”
如将军凯旋,有几分力拔山河的气势了。
白筠神情自若的往里走,告诉自己心平气和,人设不能崩。皇帝大抵又犯病了。
赐了她王爷规格的府邸。
土到闪瞎眼的牌匾。
以及一大堆宫里出来的奴仆,将丞相请国师一事闹得人尽皆知。
这下想要丞相死的人,大概会先来让她死。
待她彻底进府,仆人连忙将门关死,两个大汉守在门口。
……
白筠懒得问,那皇帝指不定因为她多说一句,便借口处死了。
她还端着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来两个人将行装送到我房里,其他人散了吧。”
管家唤两人过来,然后走至一侧为白筠领路。
行了一路,管家也没等来一句问话,生出几分急躁来,“国师大人可有问的?”
“并无。”
“……国师大人,小人名叫黄金,是府内的管家。”
“嗯。”
白筠不多言,管家也就闭嘴了。
引白筠去的院落也是金碧辉煌的风格,看得白筠眼睛疼。她快步去了房内,屋内正常多了,这才好受些。
“东西放下,晚间送些吃食来。退下吧。”她语气轻,缥缈得像是一抹要飞走的云。
管家摸不透这位国师,只好退下。
刚出了院子,就吩咐了两人守在院子前不得离开,自己则匆匆出府。
青梧殿内,坐于高位之上的就是皇帝公良祁。只是他嗜杀戮,也无亲人好友,已经没人敢叫他的名字。
世人皆称陛下,有人也偷偷称其为杀神。
“国师并未问任何事,言行也无一错处。”黄金浑身颤抖,努力压制,生怕说话哆嗦被杀了。
他本就是那府内的管家,皇帝安排他挑错,如若国师问了不该问的,就有借口处死。
公良祁随意转着手上的戒指,倒是没在意底下人吓成什么模样,语气淡薄,冷得像冰。
“没错就不能杀?”
黄金吓得浑身一紧,冷汗直冒,“…没,没有。只是迎国师一事闹得声势浩大,如果死了,世人怀疑,丞相那头…怕是也不好交代……”
“呵。你倒是为我着想…”
公良祁看着他抖得不成样子,觉得无聊,挥手让他下去。
殿内没人了,他揉了揉疼着的头,起身去逗那只关在笼子里的鹦鹉。
鹦鹉是丞相钟文送来的玩物,他让人养在殿内。
钟文当年辅佐五岁的公良祁上位,摄政谋权。如今朝中之事,能影响公良祁决策的人,也只有他了。
公良祁的手指细长苍白,隐隐能见青色的脉络。鹦鹉被他戳的急躁,啄了他的手指。
他神色一暗,几分暴戾从眼眸中透出来,隔着笼子折断了鹦鹉的脖子。那鹦鹉的惨叫只半声凄厉,剩下的再也叫不出来了。
“一只鸟而已,再凶也逃不出去。”
随意抽了张帕子擦手,气息逐渐平稳。
公良祁恢复了那副恣意冷淡的样子,“来人,将殿内的死鹦鹉扔了。”
太监很快进来处理干净,面色如常的端着笼子退出去了。
公良祁懒得上朝,大臣有事上禀就上折子。众臣觉得不妥,便让丞相劝了几句,后来就规定了五日面议。
地点随公良祁的心情,大臣们也不敢说反驳的话。
原先众臣见皇帝年纪小,说话还隐隐带刺,颇有说教的意思。
但公良祁是在丞相的“不听便杀”的法则里泡大的,于是将那些不听话的都拖出去杀了,都乖了。
天色暗下来,公良祁半倚在塌上难以入眠。
一个老太监进来,跪在内殿的纱帘外,长脸圆鼻,声音细长,“陛下,明日面议可是定在天承殿内?”
“嗯。”公良祁慵懒一应,听起来竟比以往都平和。
太监压下疑虑连忙退出去。
殿外的小太监见着他,凑过去轻声问:“马总管,陛下选了何处?”
“天承殿。”
马总管觉得奇怪,陛下从来不正经上朝,地点也随意,甚至几次还选在一处观景台。
小太监一路跟随马总管出了青梧殿的范围,才听见马总管问:“小时子,陛下今日干了什么?”
“下午见了辽王府里的管家,后来杀了一只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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