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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大殿透着森森寒气,烛火摇曳,两头的薄纱被吹的乱飞,没笼上罩子的烛火也被吹得时暗时明。
殿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怕大殿里头那位下令全部处死陪葬。
皇帝垂着眼,腿上的猫不时颤动一下,显然命数已经到了尽头。
“唉…已经习惯了死,不知道下一世又是谁。”她心里的话说出来,却只能是大殿里的猫叫声,甚为虚弱。
皇帝也不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就只是一下一下抚摸猫的头,直到猫咽气了,他的手才停下。
随手将猫拂下腿丢在地上,“来人,把这死猫埋了吧。”
殿外的太监赶紧进来将猫送走,宫女拿扫帚抹布进来打扫,生怕留了毛。
“陛下不是最宠这只猫?怎么……”太监走远了才敢偷摸与同伴聊。
“别管,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陛下嗜杀成性,你一句话可能就小命不保。”另一个太监低声说完赶紧抱着死猫往最偏僻的宫殿去埋了。
白筠的魂魄从猫体离开,飘飘荡荡不知往何方向。
飘得越远,越能感觉到更多陌生的气息出现,天空偶然露出一抹白,她往那片唯一的一点光亮飘去。
强风肆虐,周围的景象勉强入眼。只觉得这像天地未开辟的混沌时期,天地未分,全是模糊朦胧的黑色雾气,被大鬼小鬼和一些零散着的魂魄冲撞着,她的魂魄也快残破不堪了。
终于寻得机会,她奋力一冲,冲出了那光点。
万物明亮,佛意骤升。
鸣钟声响起,听不懂的繁杂经文入耳,像是一首安魂曲。
而此时,她脑海中的自己已然是十五六岁的年华。随忘尘大师长大,从师学得了两卦,名曰知天命。
“筠筠,醒醒!”那人用力摇着她的肩膀,下手也没个轻重。
疼痛感传来,她涣散的意识被拉回来,努力睁开眼。
那人还在摇她的肩,光头,板着一张肉圆脸,既严肃又喜庆,不伦不类。
白筠彻底清醒,光头和尚宽大的衣袍袖子垂到她的脸侧,晃动间送来几缕酒香。
“…忘尘!你下手没轻重。”
她翻身起来,敛眸将心里的那份明了藏起来,已然有了多次穿书重生经验。
忘尘讪讪收了手,眉眼间那抹白筠未瞧见的担忧消散。他一手转着佛珠,一手叉腰,斜着眼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又叫我忘尘,我是你师父,欠打!还不赶紧起来,去做饭!”
白筠打发了忘尘,洗漱完了就去厨房做饭。
菩提寺位于都城南郊的山上,每年前来求子求姻缘的很多,因此供奉也少不了。
忘尘德高望重,求见者众多。大都是皇亲国戚、簪缨世家,求钱,求权,求庇佑后代。
他与大多数出家人也不同。酒肉不戒,且爱极。
白筠厨艺算不得好,但每次忘尘吃的开心,也让她多了几分愉悦。
他们的院子于菩提寺后山一处,景色别致,于是就将饭桌放在庭院树下,白筠把做好的三菜一汤端上桌。
抬眼见忘尘偷偷摸摸倒了一杯酒,那酒坛子看着眼熟极了。
双鱼戏水花纹样式的坛子?
这不是去年才埋在桃林的那坛子挑花酒!
“…忘尘,那是去年才埋下的!”她伸手去抢,忘尘转身避过,两人在院子里过了几招。
忘尘拉下嘴角,心虚里带着点不高兴,“你就拿我教你的对付我,可真出息了!”
白筠心道可不全是。
上前夺过酒坛子封好进屋放置,出来时见忘尘已经乖乖坐好等她吃饭。
“巳时末有客来访,您满身酒气怎好见客?”
她见忘尘脸色松动,却还拉不下面子,掩下嘴角那抹笑,道:“晚间我炒几个肉菜,给您下酒。”
忘尘吞咽的动作一顿,别别扭扭的哼了声,“我要爆炒兔肉,清蒸鲫鱼,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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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寺面积极大,愈往前,声音才渐渐入耳。
前来求愿的人自然心带虔诚,少言少语。也不乏前来赏景相看的人,也带来一份热闹。
忘尘换了庄重的道服,披上袈裟,手握佛珠坐在偏殿,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寺内道童引客前来,合掌弯腰,“忘尘大师,师叔。”
白筠坦然担下这一声师叔,将刚斟满的茶放在客座前。
“钟丞相,请坐。”忘尘似是没看见钟文眼里一丝惊讶,仍旧带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钟文撩袍坐下,语气带了几分恭敬,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白筠,“大师,敢问这位是?”
青丝及腰,目光清冷,一身浅绿的裙缥缈娉婷,身姿婀娜,勾人心痒。
丞相难免为美色心动,却又不敢表现。
“我徒弟,道号妙怀。”
“妙怀大师好。”丞相连忙问好,身体前倾。
“不敢当。”白筠敛眸掩饰厌恶,气质却带着一股子冷淡,给人远不可攀的感觉。
忘尘觉得她演的倒像那么回事,不作声低头抿茶。
“今日前来,是为国运。听闻忘尘大师能算得未来之事,特来此请大师出山,我可允国师之位。”丞相低头,压下眼底的精光,倒是说的字字诚恳为国。
忘尘并未回应,拿出袖中的龟甲铜钱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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