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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一片圆形的“无法之地”。
连那名被活祭大半的阵灵也被余波吞没,却只在身上留下些许焦黑痕迹,活祭大体完成,修为被已释抽走,肉身强度竟未损分毫,只是蜷缩如婴儿,瑟瑟发抖。
阵师飞剑出现异常白光,缪琪马上猜到了他的来历,她挥鞭击散一道残余剑气,语速飞快为已释介绍:
“我知道他是谁了,这个阵师名叫默念,有一个叫‘涸江’的剑灵。”
此剑灵由一把古剑孕育而出,以吞噬灵气为能,所过之处术法暂熄,更能伤及神魂,是默念的杀招,极其强悍。
在古剑孕育出剑灵后,分崩离析,一般剑灵在剑体被天地消解后,会一同消失,但这个剑灵能脱离母体独立存在,堪称奇迹。
剑灵能力也很特殊,拥有能将天地灵气涸泽而渔的本命神通,有攻击精神体的能力,再加上阵师所擅长的独门飞剑术,与人斗剑厮杀,走得是以巧克力的路数,借用大阵之力,达到半个飞升境的境界,却不会引发天谴。
……”
已释咧嘴一笑,眼中却无笑意:“剑灵是吧!巧了,我也喜欢小动物。”
话音未落,安琪已再度行动。
安琪右手虚抓,缓缓一握,那名缩至幼儿大小的阵灵,顿时咧嘴皱眉哇哇大叫,这位曾经的超限级,似乎在忍着神魂抽离的剧痛。
安琪左手抽出一把浅蓝色木刀,好似由一条幽深江河炼化而成,铭刻两个古篆字体“秋水”,刀身似有水纹荡漾,微微摇曳。
这是安琪用十天时间给金毛锻炼神魂换来的法器,木刀来历不详,金毛自己都忘了这东西在哪里捡来的,纯木制却水火不侵,刀剑难破,重量很轻,精神力能催动,但消耗巨大,恰好适合安琪使用,交换过后,他们都觉得自己爆赚。
安琪左手牵引阵灵的精神力,右手操控木刀一刀斩下,砍在已跌至开灵境阵灵的头上,阵灵表面毫发无损,但脑海内部如同热刀切割黄油,发出凄厉的惨叫。
阵灵已经小得可怜的身躯如同泄气的皮球,软软的倒了下去。
刀起,刀落,无声,静默……
阵灵体表无伤,眼中神采却瞬间熄灭,如烛火遇洪流,软软倒地。
一道雪亮剑光撕裂大阵帷幕!
快得超出感知,只余视觉中一道笔直光痕,贯穿安琪残留的虚影、穿透阵壁、直射天穹,久久不散。光痕所过之处,灵气枯涸,仿佛天地被划开一道盛开的伤口。
阵师的剑灵试图斩杀安琪!
安琪真身在剑光及体前化作光雨,散入虚空泽国,木刀却借势倒卷,如一道幽蓝寒星,反向刺入阵师默念胸膛。
噗!
血花炸开如艳梅,木刀透背而出,刀尖搅动间带起肉眼可见的精神漩涡。阵师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体内剑气失控反扑,剑光闪烁不停,阵师掐诀稳住剑气,勉强维系肉身不崩。
“刃魅·分骸。”安琪的低语如咒言响起。
安琪强大的精神力裹挟木刀,凌空折转,刀光化为数十道幽蓝弧线,掠过阵师四肢、颈项、腰腹——并非斩裂肉体,而是切割神魂与肉身的联结。阵师身躯顿时如被拆线的傀儡,四肢诡异地松垂下来。
这就挂了?挡不住安琪一招!
这种绝顶高手,哪有这么容易被杀死!
金毛迅速补刀,吼音再至,小火鸦醒悟,真火喷吐,缪琪长鞭如雷龙坠击!
所有杀招汇于一点奔阵师而去,却只击中一张飘落的替死灵符。
缪琪再次出手,金色长鞭在空中长掠不停,反复横扫,鞭梢雷电交织,犹如拖着长尾的彗星,不断有金色电光迸发,疯狂鞭打灵符附近的区域,试图打中阵师隐匿的本体,每一次雷电长鞭砸地,都是一阵雷鸣震动,地动山摇。
阵师的白光剑灵飘出,抵住缪琪的金色长鞭,
符纸燃尽,阵师真身已在十丈外重组,面色惨白如纸,眼中却燃起癫狂怒火。
“够了。”他嘶声道,手中罗盘陡然逆转。
大阵光芒暴涨,黑白轮转如昼夜疯癫交替,每一次明暗交换,剩余两名阵灵身躯便暴涨一圈,伤口愈合、鳞甲增生,眼中理智彻底湮灭,化为纯粹杀戮器械。
更骇人的是,那名被安琪“杀死”的阵灵,身形本已缩小如婴儿,竟也开始抽搐膨胀,骨肉重组之声令人牙酸。
有大阵庇护,它们竟然可以重组修为和肉身,真正的做到了不死不灭。
已释深吸一口气,屠龙枪缓缓平举。
黑雾自他脚下漫涌,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道接天连地的深邃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金色虚影叠合浮现,神性威压如潮水铺开。
驱动神性虚影所有能量加身!
他看向身旁众人——缪琪鞭上雷光嘶鸣,安琪手持秋水刀静立虚波,金毛伏低身躯喉间滚动低吼,小火鸦眼中真火灼灼。
“这一局,”已释说,“要么抽干这座大阵,要么我们被耗死在这里。”
阵师默念立于阵眼,两名阵灵如门神护持左右,重生的阵灵亦摇晃站起。
黑白光芒又一次轮转。
黑夜与白昼,在此刻同时降临,诡异的压迫感,似乎能堵住呼吸……
中枢殿里,荒家族长问缪咏宁道:“你还有没有后手?那个小崽子,把你派去的人差不多杀光了。”
缪咏宁老神在在,并不动怒,说道:“那又如何?稍安勿躁!实战是校验能力的唯一办法,既然这些人不行?再培养一批就是!
这才刚刚开始,这些作为寄予希望的新生代,底牌都不少,他们没有使用的后手还有很多,都是为克制他而准备的,你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