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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境界最低，却又无论看到什么层级的战斗，都想掺和一下的张晓。
暗算首领仙侍的那一次，张晓几乎被吓破了胆。
那时的血腥味仿佛还黏在喉头，眼前总浮现那双凌厉到能杀人的眼睛，那次她似乎亲手触碰到了“死亡”的边界。
要不是金毛挡下那道反噬的能量，林强盛冒死将她拖出战圈，她早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她是第二界的学霸，习惯用逻辑分析来理解世界。
惊魂稍定后，她蜷在角落，指甲掐进掌心，心里一遍遍复盘：不是自己太莽，是对方太强。
修为差距大得如同天堑，那种碾压感，让她连恐惧都显得渺小。
所以这一次，她挑选目标时格外冷静。
目光掠过战场，最终落在那修为最强的三名阵灵身上——半兽之形，瞳中带着清澈见底的混沌，行动间依稀有灵智未开的钝感。
它们修为是比首领仙侍更强，却因天谴限制而蜷于阵内，仿佛被铁链拴住的凶兽。
“就它了。”张晓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力量再强，若无智慧，便是最好的猎物。”
她判断虽不准确，却不是鲁莽之人。
悄然移至已释身后三丈，那是她计算过的安全距离，既能借他气息遮掩自己，又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庇护。
张晓指尖微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蓄力前的本能反应。
她闭目凝神，体内灵力如细流汇向掌心，一道无形丝线自她指尖探出，飞向最近那名阵灵，它被已释刺伤后，在鳞隙间有颤动的暗红血液犹未干涸。
能力发动——血引·窃生。
阵灵身躯猛然一震。
并非痛苦，而是某种被蝼蚁叮咬的暴怒。血液在张晓操控下逆流，却立刻成为反向追踪的媒介。
阵灵那双浑浊的巨目骤然锁死她的位置，喉间滚出低吼，似雷云闷响。下一瞬，它已踏碎地面扑来，风压如实质般碾过张晓全身，她几乎能闻到它口中腥热的血气。
一截枪尖，无声无息地横亘在她与死亡之间。
已释不知何时已立于半途，屠龙枪漆黑如夜，枪头流转着极淡的金纹。他未看阵灵，只微微侧首，朝张晓的方向几不可察地颔首。
黑雾自他周身翻涌而起，起初只是薄纱般缭绕，却在阵灵扑近的刹那骤然扩散，如贪婪的活物般吞噬光线、声音、气息。
阵灵冲势一顿，感官被遮蔽的瞬间，枪已贯入其胸膛。
——噗嗤，闷响如敲打干枯的皮革，伴随着枪尖撞击骨骼的清脆颤音。
已释右手持枪钉住阵灵，左手按上阵灵头颅，黑雾层层缠缚，悍然活祭修为超限级的阵灵。
那是张晓第一次近距离亲眼目睹黑雾漩涡的完整施展，黑雾并非死物，而是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涡流，钻入阵灵七窍，吸食其灵力、精血、乃至境界本源。
阵灵的挣扎起初狂暴如困兽，爪风撕裂地面，却很快转为痉挛式的抽搐，仿佛有什么正从内部被生生抽离。
“护法！”已释的声音透过黑雾传来，沉冷如铁。
金毛的吼声如撞钟爆鸣，名震第一界的金毛吼，音浪凝成金色壁障；小火鸦展翅间洒落点点真火，在空中炸开成缭乱的炎网；缪琪身影如鬼魅闪烁，长鞭挥出雷电交织的牢笼，挡下另外两名阵灵与阵师默念疯狂的术法轰击驰援。
灵力对撞的光芒不断炸裂，照得战场明灭不定，如同濒死之人的喘息。
张晓指尖微动，又想出手抽取另一阵灵的血液，却被林强盛一把按住手腕。
“不可。”他以心声急传，“它们已有防备，下一击必是搏命之功。我们之中，除已释无人能硬接超限之力。”
张晓呼吸一滞，目光扫过战场——缪琪鞭影虽凌厉，却始终被阵师飞剑压制；金毛虽然抗揍，但是和阵灵境界差距很大，身上已现深可见骨的斩痕；小火鸦操控的魔子哥躯壳虽强，动作间却显出生涩。林强盛说得对，这已不是她能插手的战局。
黑雾之中，已释的活祭到了关键处。
被他控制的阵灵，境界已从超限跌落至翱翔境，身形也随之缩至常人高低，但挣扎又一次愈发疯狂——那是濒死反扑的本能。
已释额间沁出汗珠，黑雾涡流时胀时缩，凝滞而迟缓，失去了挥洒如意的灵动，似在承受极大压力。而阵灵的挣扎却愈发强劲，看样子离油尽灯枯还远得很。
就像按住一条被剥鳞断骨的龙，明明已奄奄一息，尾鳍的拍打仍能震裂山石。
如果活祭失败，已释必遭反噬。除了已释，这一行人虽然在修行界都能独霸一方，没有已释主导，不可能对抗仙天城众多高手。
便是在此时，一直静默的安琪出手了。
她如一道苍白的淡影静立虚空，此刻却忽然发出一声尖锐长啸，作用在被活祭的阵灵脑海深处，安琪积蓄已久的精神力突破了阵灵的精神壁垒，直接以炸响的方式，在阵灵精神层面形成猛烈穿刺。
阵灵动作猛然僵住，眼中一片空白，似有雷暴滚过。
已释催动黑雾迅速包裹阵灵，加速活祭，引发阵灵的气息断崖式下跌，超限级直接下降到翱翔境，再下到掠地境，接着打下开灵境，
阵灵身躯已缩小如幼童，皮肤布满符文反噬的焦痕。再下跌就要触动阵灵的生机和本源。
活祭堪堪完成之时，蓦然间危险的预感如冰针扎入已释眉心。
他毫不犹豫放手疾退，几乎同时，一道炽白剑光破空而至，无声洞穿他原先所在之地，炸开十丈深坑。
泥土碎石如雨喷溅，坑底残留的剑气仍在“滋滋”灼烧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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