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余氏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叱喝道:“把她给我锁进柴房里,明日去见官府,告她一个谋害人命之罪!”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鸣,雨下得更大了。
“娘子——”一个矮胖子跑过来,冲在大雄面前,骂道:“你们都放开我娘子。”这矮胖子正是武大郎,他跳将起来,用身子去撞那些下人的胳膊。
余氏见来人是武大郎,气极反笑:“好啊,反了你们这对贼夫妻。我家官人可怜你,白赁给你房子住,又倒贴妆奁为你成家,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家官人的恩情吗?我家官人刚咽气,身子都是热的,要是他知道招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便是死也不肯瞑目啊~~~”余氏像戏台子上的丑角儿一般哭丧哀嚎着。
武大郎急得赤急白脸,也不知该如何分辩,只是挡在潘金莲面前,喃喃呐呐地说道:“放开俺娘子……”
雨下得更大了,嘈杂的雨声,院子中站着十几号活人,并带着屋里那个刚咽气的死人,皆是各怀心思,大雄一腔要报仇雪恨的热血被这场大雨浇得只剩下个火星子,那老贼已经咽气了,她又能如何?她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主家婆余氏,还有挡在自己面前的武大郎,还有那看戏的一众人,一切都这么滑稽,一切都这么荒唐,一切又都这么真实,一切都是这么残酷,这是一场闹剧。
她闭上眼,原来这就是潘金莲原本的人生吗?呵、呵……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主家婆余氏正哭嚎得起劲,忽听到一声叱喝,一时之间懵了,定睛一瞧,原来是潘金莲那小娼妇。
大雄仰起头,盯着余氏,讥笑一声:“你刚才说什么?天亮时要带我去见官,好啊,咱们就去见官!”
“我倒是想看看,强-奸良家妇女,这场官司该如何判?”
余氏跳脚骂道:“好啊,明明是你这个小娼妇勾引我家老爷,你倒打一耙说强-奸,好啊,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暗中做的勾当,不就是盯着张家这块肥肉吗?你还真以为能做当家主母?竟然还污蔑我家老爷强-奸,你放屁——”主家婆余氏发起狂来,一旁的仆妇却暗中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道:“大娘子,别说了……”
大雄眼中精光一闪,喝道:“让她说!那老贼遣人给我送酒,酒里掺了蒙汗药,将我的手脚悉皆绑住,白日里潜入到我房中将我强-奸,我的胳膊上腿上都还有淤痕、我房中还有那狗贼遗落的裤腰带,人证物证俱在,我倒是要看看,这官司该如何判!”
大雄指着那个仆妇说道:“就是她给我送的吃食!”那仆妇连忙躲在余氏身后,连忙摆手说道:“别是我下的药——都是老爷使唤的——”
在场的众人见到潘金莲露出了手腕脚腕的淤痕,玉脂一般的皮肤上出现了如蜈蚣一般的勒痕,十分触目惊心,心中皆想,张大户那老贼端地十分淫邪,死有余辜!
“娘子……你……”武大郎一脸诧异地看着潘金莲,不敢置信。要知道,一个女子断断不会将自己被强-奸玷污的事迹大肆宣扬,可是宁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名节。虽说现下世风时下,人心不古,却也罕有女子大肆宣扬自己的是被人玷污过的,哪怕宁做暗地里的娼妇,也要维护明面上的贞洁。
主家婆余氏已是懵了,她是知道张大户和潘金莲私底下的勾当,却不知道强-奸一事。如今这小蹄子不是自家可随意发卖的婢女,而是清白的良家妇女,若真若那小蹄子所言,老头强-奸了她,那可是天大的罪过,虽说老头现如今已经咽气了,但告上官府,张府的颜面再也保不住了,她本欲过继一个念书的侄子继承张宅的家产,供他念书给自己赚凤冠霞帔,有了这事恐怕连贡生的资格都要褫夺了……
余氏越想越慌乱,一时之间,头也晕了,脚也软了,天旋地转之中,她看到台阶下被暴雨淋透衣衫、跪在地上却昂着下巴仰着头的潘金莲,那样的倔强,恍惚之间,竟觉得两人对调了个儿,竟是自己跪在了台阶下……
潘金莲是余氏亲自买来的,瞧着甚是乖巧伶俐,在身边养了七八年,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心中突兀地想,这小蹄子竟似变了一个人,还是说,她就一直这么个人儿,把他们都欺骗了去?
轰隆隆——天上的雷继续打着,却比刚才声势小了许多,这场戏,眼见就要收场了。
余氏暗中发狠,咬碎了一口银牙,强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