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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的积攒的积攒,最宝贝的还是这块令牌。
唐寄雪不知道这块令牌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是他知道这块令牌很重要。拿着这块令牌就像见到孟家家主一般,孟浮海这是愿意将陵都借给他用。
“我都还给他了,他怎么还塞给我?”唐寄雪叹了口气,喉管里的淤血又是一阵翻涌,“唉……我当时要这块令牌,是想必要时候借用陵都的势力。”
孟浮海真的太蠢了。
叫他滚蛋,还要把这块令牌给他。
“师尊,孟浮海是个怎么样的人?”殷涉川凑过来,脑袋卖在他肩上。
“他啊。”唐寄雪轻声说,“看不透。”
“你喝过茶么?”唐寄雪打了个比方,“很贵的那种。入口是甘甜的,你不感到有涩口,但是之后就很苦,味道在你的舌尖可以持续很久很久。他是个反着来的人,嘴很臭,但人很好。”
殷涉川蹭了蹭,发丝撩拨得唐寄雪心烦:“我没喝过茶。”
陵都被甩在他们身后很远了,北地就更远了,远得根本望不见。唐寄雪望了眼剑底下,一点灯火也没,一片都是黑茫茫的。
“去了十二楼,叫林声愁给你煮茶。”唐寄雪的剑又快了几分,剑尖破开风,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很会煮茶。”唐寄雪想了想,又说。
“师尊,那他会煮给你么?”殷涉川问。
“有时候会。”唐寄雪笑不出来,“他煮茶的手法还是向我家哪位先祖学的。我煮茶的手法倒是不好。”
他又想到孟浮海。
看他喝茶那股骄揉矫作的劲儿,孟浮海应当也是煮茶的好手。他要学这些东西,一定是要吃很多很多的苦,花上很多时间的。林声愁都说以前自己的手经常一手水泡。
“师尊,你走神了。”殷涉川的手动了动,“你不要想孟浮海的事了。”
“反正也不会再回陵都了。”殷涉川笨拙地安抚着他,“姓孟的反正在陵都过得也会很好。你操心他做什么?”
唐寄雪又叹了口气。
鬼气让他的感官都有些迟钝。
“嗯。”
殷涉川说的是对的。他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是没有用的事情。
人总要往前看的,就像他们的剑一路从陵都的地界到西陵,再往十二楼赶,不能回头。
“最迟后日,我们就能到十二楼。”唐寄雪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看了眼罗盘。
“十二楼是个怎样的地方?”殷涉川索性趴在他腿上,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他的手。
唐寄雪将手放上去,泄愤般地抓了抓他油光水滑的长发:“是个很好的地方。十二楼在一重山上,云雾缭绕的,旁边就是下界最好的桃花林子。”
“涉川,你到十二楼去,会交到很多新的朋友。”唐寄雪抓得他头发乱糟糟,“认识很多新的人,大家人都不坏。”
“我不想要朋友。”殷涉川埋在他腿上,吹了口气,碎发被他吹起来。
“人没朋友就会孤单的。”唐寄雪语重心长道。
他不介意和殷涉川维系这层平和的表象。
既然他杀不死殷涉川,那不如将殷涉川放在他眼皮底下,上辈子没用到的地方继续用。天道总不能妨碍他利用殷涉川,驯化殷涉川。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就像他和曲红绡打得你死我活,原著里只字未提的。剧情就要开始了,这次他要掩藏下他的禁术…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剧情就要开始了。
“十二楼有没有会说话的剑?或者是会开花的剑?”殷涉川忽然仰起脑袋,看着他问。
“涉川怎么会这么想?”唐寄雪收了收神。
“阿姐和我说十二楼的剑冢是个好地方,什么剑都有。”殷涉川眼睛像在发光。
“等我带你到剑冢里去,凭你的资质,那些剑都会上来抢着认你为主。”唐寄雪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剑。”
殷涉川很慎重地想了想,半晌才说:“要配得上我的。”
唐寄雪想了想他上辈子的剑。
殷涉川本命剑叫练时日,好像是世上最后一柄神剑,本身就和天道有渊源,是剑里的帝皇。其他的剑都会本能畏惧它。
除了不留行。
“我想要一并好剑。”殷涉川伸手去摸了摸不留行的剑柄,“像不留行那样的。”
“不留行确实是一把好剑。”唐寄雪笑着说,“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挺喜欢剑的。”
殷涉川又不说话了。
“师尊,林声愁的剑好用么?”殷涉川问他,“你是不是还认识其他男孩子?”
“我没见过他的剑。”唐寄雪扒开他的爪子,“他是树妖,平日里用功法,不用剑。倒是我家先祖喜欢用剑,听说林声愁还打过一柄好剑赠给先祖。”
“那我也要比他的剑还好的剑”殷涉川愤愤道。
“会的。”唐寄雪应道。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云层往下有点儿亮光,看上去快要出太阳。
他们就要到十二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