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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逸昏睡的频率越频繁,作为他明媒正娶的狐狸,在吕山那老食材的压迫下,此刻沈墨只能守在吕逸榻前。
望着吕逸那森掩浓密的睫毛,沈墨托着腮:“也不知道吕夫人是怎么同意让你离开吕府的。”
“很简单。”
突然,吕逸噙着笑睁开了眼,那双透着墨绿碧玉的眼眸含着笑意看着他:“只要我跟阿娘说‘小迩代替我的位置太久了,吕府上下都快要不知道谁才是少主了’,阿娘……会比我还着急。”
说罢,吕逸眨了眨眼。
沈墨微微怔住,一瞬间,似曾相识的感觉充盈在心。
他别过头:“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你同吕迩关系不好?”
吕逸做出认真思忖的模样:“可能大家眼中,我们这样的兄弟应该……同室操戈吧?”
“你们这样?”沈墨瞬间被调动了好奇心。
一开始吕夫人针对吕迩的样子,他以为吕逸和吕迩俩兄弟的关系必然很差,但深入了解之后才发觉并非如此。但着实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关系不错,却还是要假装关系不好呢?
“小迩是父亲瞒着母亲和修为不高的黑蛇所生。”吕逸倒也不藏着掖着:“用凡人的说法就是外室子,若他同他母亲一样寻常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有龙血的蛟。”
蛟是含有少量龙之血脉但不能化龙的妖。
但如何也比灵蛇的天赋高上几分。
“他母亲死在鱼柳巷子里,被发现的时候尸身都臭了,”吕逸接过沈墨递过来的水杯,趁着有精神的时候,总想多说点话:“我少时见他孤苦,便多加照拂,没想到只要我待他好些,家中仆从便对他更加冷漠。”
“渐渐地,我便不敢明面照拂。”
还真是复杂啊……
沈墨瞥了一眼窗外月:“他想再去一次神冢。”
吕逸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我们已经吵了一架了。”
结果当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不明白,”吕逸摇了摇头:“原本我以为他只是想突破境界,如今已经如愿以偿,却还是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对修为贪得无厌的模样。”
沈墨听着不由发愣:他不就是条贪心又奇怪的黑蛟嘛!
说句实话,沈墨也越发看不懂吕迩。
若说他贪得不厌,就应该答应笃凌,点将飞升自然胜过这下界苦修。
可他偏偏不愿意,但又以求得修为精进为由非要再次入神冢。
真是自相矛盾。
“二郎阴鸷,想来有自己的主张。”想了想,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阴鸷?”吕逸却很是震惊:“小迩算得上是最天真的吕家人了。”
沈墨:……
他抬眼,情真意切、关怀备至望着吕逸:“大郎不去看看眼睛吗?”
……
清晨阳关刺入眼帘。
沈墨坐在角落里轻点行装,吕家家族庞大,符箓也有专门人制作。
看着手上一把的黄纸,沈墨:驱邪符带二十张应该够了吧?
转念一想,里面邪门的东西太多了,要不还是假托吕逸的名义再去要几张?
反正……沈墨侧眸望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吕逸,反正他也是吕逸明媒正娶的狐狸,扯出吕逸当虎皮也合情合理。
“你也要走?”
身后,传来吕逸轻声低语。
冷不防一个激灵,沈墨回首朝着吕逸尴尬一笑,想来,他应该是不会愿意让自己走吧?
还在纠结要如何给出一个理由从这个门离开,却听吕逸淡笑一声道:“帮我照料小迩。”
“啊?”沈墨无措,这个回应好像超过了他的预料。
吕逸靠在床头:“你得拙沉仙使青睐,想来我也拦你不得,虽说不知十二为何兴致勃勃,但我深知其中危险,小迩……”说到此,吕逸叹了一声:“危急关头,希望你多照顾他。”
沈墨扯出一个笑来。
危急关头,那黑蛟不卖我已经很好了,还需要我照顾他?
而且……
见他沉默不语,吕逸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大郎知道的,修道之人不轻易允诺,不茫结因果。”沈墨抬眼,扪心自问,他并没有那个能耐保护吕迩,他现在不过只是一只筑基中期的狐狸。
吕逸还要开口,门口却飞来一只纸鹤,沈墨注入灵气一点,便传来拙沉的声音:“点将台集合。”
……
其实,拙沉并不想带上沈墨,毕竟现在的狐狸只有筑基中期。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自从清晨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以虎骨峡为中心生出层层浓雾,雾气中心的虎骨峡甚至百米之内不能视物,他可以明显感知到,这两日复苏起来的细微灵气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侧眸望去,那位颇具正人君子模样的吕山正带着散修们相送,俨然已经是一副永州众修士之首的做派。
以往认识的下界散修大多对九天采取躲避对策,但……吕山未免热情过了头,这几日总旁敲侧击询问在虎骨峡发生了什么……
拙沉眼眸中一沉:此人心机深沉,把沈墨留在这儿会有危险。
“二公子来了!”人群之中不知何人呼唤了一声。
便见从月洞门之中走来两个身影,身着吕家的青白交接弟子袍,走在前的正是面容严肃的吕迩,而跟在吕迩身后的恰好是身量瘦小的沈墨。
“父亲。”吕迩在吕山跟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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