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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好方法呢,身上的寒意仿佛透着尸体的温度。
直子不敢赌,也没法赌。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惶恐,保持着恭顺。
当作聋子,当作哑巴,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
……
小心的退到路的尽头,只要一个转弯就能消失彻底在夫人视野中。
直子稍微放松了心神,自我宽慰时,一声轻笑传到她的耳边。
恍若幼时在昏暗的烛火下,头发花白的祖母讲起的志怪故事中那用声音迷惑渔夫的鲛人,轻盈短暂的在她耳边掠过。
她仿佛是故事被蛊惑的水手,身体无法遏制的升起恐惧却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神明吗……
直子呆愣的看着光与阴影交界处的绮丽神圣的身影,仿佛发现了她的窥探,祂淡漠而又慈悲的朝她看去。
——神明的目光落在尘世最普通的人身上。
目光交错。
直子颤抖的跪在地上祈祷,停止思考的大脑只剩下敬慕之意,瞬间泪如泉涌。
原来秋奈夫人是在同神明对话。
秋奈夫人是巫女的传言原来是真的吗?!
被神明的显露所惊到的直子,脑海中只闪过这两句话。
直子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阴影下,恍若细蛇的红雾悄然蔓延到她的影子上,一点一点的缠绕着。
她之前察觉到寒意其实来自于它,为了保护主人而择人欲噬的“狂犬”。
如果不是喻舟看过来的一眼,她的死亡或许连消失都无从察觉。
全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女人踉跄着起身离开,或许是找她的情郎诉说今天的奇遇。
但这种离奇到极点的事情,又有几人会信呢?
…………
……
背着身后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偷溜去搞事情的红雾。
明明因该是虚散的雾气,此刻却仿佛有实体般,蔫哒哒的收拢回来,只剩下一小段,小心的缠绕在捏在雾气上的指尖,轻轻摇摆,仿佛在讨饶一般
“唉——”无奈一叹,喻舟还是松开掐住梅的手。
不过得到自由的梅没有回到本体里,越发凝实后纤细的红雾依旧磨磨蹭蹭的缠着喻舟的小指,印着雪色的肌肤像极了红绳。
不管这个爱撒娇的花了。
喻舟接过母亲递给她的衣物,刚刚就是因为这件衣服自己笑出声来,没想到吸引了那个侍女。
结果母亲还没说什么,梅先炸了。
要不是她无意间瞥了一眼,那人估计已经去阎罗那报道了吧。
不过,喻舟想起和侍女对视时,她有些奇怪的眼神。
不像之前看她的人那种充斥着□□的眼神,反而有些像在圣堂中虔诚祷告的信徒模样。
她可以确定那个侍女无论从力量还是精神上来说都是普通人,但为何会出现这种特殊情况?
喻舟若有所思的望着侍女已然离开的方向。
或许,她因该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
……
和室内,母亲将托盘上的衣物一件件展开。
各色布料,繁华精美的花纹带着规律布满了衣饰,每一处都看出制作之人的用心。
喻舟小心的抚上一件藤紫色的外裳,上绣着云纹松鹤图,金丝银线描着暗纹,衣摆处印着葵纹,细密的针脚让这件衣服华贵中又不失舒适。
长睫微颤,纯黑色的眸子抬起看着仿佛得偿所愿般的母亲。
“这是……母亲做的吗?”
秋奈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带着笑意点头应道,“没错。”
她刚想追问,喻舟仿佛早就看出她的想法一般,缓缓道。
“母亲说过的。”喻舟一件件数着她记忆里出现过的衣物,“松绿的,浅红的,水蓝的,玄色的……”
“母亲和我说过,给我做了很多很多的衣服。”
喻舟捧着藤紫色的外衣,浅笑着,“我记得的,都记得的。”
话音刚落,喻舟就被拥入怀里,秋奈含着泪,下颚轻轻抵在喻舟肩上,声音带着哽咽,“是的,母亲,母亲给你做了许多的衣服,我说过的……”
回忆和现实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会给悠做数不尽的衣服,用上最好的技巧,点缀上最华丽的丝线和珠宝。”
“松绿的,浅红的,水蓝的,玄色的……每一种都有,每一件都很漂亮。”
梦中的自己轻声低泣。
我的孩子啊,你何时能来到我的身旁。
“我的孩子啊,你已经在我身旁。”
秋奈看着窗外悠悠划过的一抹红漪,垂眸对上从未变过的相似的纯黑杏眸,四目相对。
“感谢上苍,我欣喜若狂。”
…………
……
高天原上,天照大神处。
金光万丈的神所透着神圣与尊贵,作为世间最尊贵的几位大神之一,天照从治理高天原以来就不在意尘世岁月流转了。
不过,今日天照从沉眠中醒来,端坐在神座上的女神此刻面色忧忧的看着地上的苇原中国[1]。
胞弟月夜见尊也匆匆赶到了她的神所。
“天照!是不是那位……祂回来了?!”月读命一进来就快速问道,完全不复平日清冷懒散的模样。
若是往常,对于同胞的弟弟,天照一向是有问必答。
但此刻她却恍若未闻般,透过八咫镜看着尘世。
不知过了多久,她端丽肃穆的面容有了些许波动,月读命刚想凑过去看看八咫镜里出现了什么。
却只见他的阿姐挥手关上了镜面。
“你!!!”
月读命刚想发作,天照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转移了注意。
“祂寄放在吾神社中的物品找到人了。”
“什么!那祂……即使不是也肯定和祂有关联。”俊秀华美的男子立刻激动起来。
“你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那人……”
天照一把拦住了恨不得下一秒就去俗世的胞弟,她就知道一旦说了这个消息,他肯定坐不住!
天照下意识无视了自己在知道白珠有反应后,不间断的用八咫镜偷偷摸摸窥视的行为。
“不行!”
看着弟弟不可置信的眼神,天照抚着自己右手腕上的金色印记,轻声道。
“祂与吾等的约定——不可说,不可碰,不可参与。”
听完阿姐的话,月读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浅银色的瞳孔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同样的印记,素白修长的手不由攥紧。
“况且,那东西还在盯着呢。”
天照食指竖起,指了指上面,面色透着嘲讽。
“祂会回来的。”
月亮的神明声音喑哑,像是自言自语般,又像是在寻求一个承诺,执拗的盯着上方的姐姐。
“是的,祂会回来的。”
太阳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