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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岸走出门,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鬼鬼祟祟地巡视了一周,见没人,才从门口一堆杂物的下面拿出一个包袱。
谢勋再次惊了,没想到这一时的兴起,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那包袱里是一套旧的衣服,路岸换上衣服后走出巷道。
谢勋一路跟踪,最后又在一处令他更加震惊的地方停留。
“叮铃铃”门上的铃铛响了,汇文轩的老板依旧是热情地招呼着。
“怎么是你?”老板姬齐有些不满。
一般情况下,是姬齐传信过来,给他具体时间和路线,甚至沿途做什么都会写的清清楚楚,路岸就会按照指示去,很少有路岸自己来的时候,可以说是仅有一次,就是多年前他打路汀的那个上元节。
那次,路岸见路汀奄奄一息,便来找姬齐,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就让路汀死好了,但是那次姬齐十分震怒,他不但痛斥了路岸的做法,还亲自过来秘密医治了路汀。
所以,路岸主动来,想必又没什么好事,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事情不按照自己的规划去发展,擅自前来已经很让姬齐反感。
姬齐警惕地开门看了看周围,好在谢勋一早就找好了地方藏身,但是这件看似简陋的店铺,门窗一关居然密不透风,谢勋再怎么仔细,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姬齐已经稍有不悦,自顾自地往后面走,路岸也只能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姬齐坐在椅子上,皱眉闭目问道,“怎么了?”
路岸这才小心翼翼坐在他对面那把椅子上,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昨天,看见谢晏清了”
姬齐睁开眼,看着一脸虚汗的路岸,有点不耐烦地问,“那又怎样?”
“先生,那是谢晏清啊,那赔…孩子的爹啊!”
姬齐用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面的砚台弹起震得直响,吓得路岸一哆嗦。
“赔什么?赔钱货是吗?将来若是事情败露,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姬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路岸向来没有什么本事,一路走来全靠姬齐背后出谋划策,姬齐说出这般话跟索他的命没什么两样,此时他已经抖得如筛糠一般。
“贪婪吝啬,目光短浅,胆小怯懦”姬齐说得掷地有声。
“是是是,我改,我改,先生这回可要帮帮我啊”路岸现在根本不去理会对面人的恶语相向,他只知道对面的人能解他的急,对面的人才是他值得信奉的神。
看到对面人这幅不争气的样子,姬齐还是想起了那句之前的评语“烂泥扶不上墙”。
厌恶地看着路岸问道,“你是不是又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没,没有”路岸否认。
姬齐又拍了一下桌子,这回砚台里的墨块随着震荡破碎,崩了出来。
路岸把崩出的碎块捡起,放回砚台,心虚地开口道,“就是犯了点错,小小的惩戒了一下,没有大碍,没有大碍”
“是他犯错,还是你心虚?”姬齐说中要害。
他再了解路岸不过了,昨日桓家宴会,谢家有人出席,无非是同仇敌忾,面对前秦苻坚,选在聚明楼不是偶然,那是路岸促成的,但是谢晏清去也是必然,谢家没人比他更合适,不当权又参过军经历了五次大捷,仅此就能让戎马半生的桓玄另眼相看,此事促成板上钉钉。
“不,不是我心心虚,而是那孩子差点被谢晏清看到了”路岸狡辩道。
“看到又怎样?他认得出吗?倒是你,尖酸刻薄一直苛待那孩子,若不是当初给你编造个理由,得有多少人怀疑你们的关系?”姬齐向来主张路岸善待那个孩子,起码表面上要像父子,只是路岸对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没有在意。
路岸的内心是害怕陆汀的,或者说他害怕那个被他盗来应该唤作谢策的孩子,而多年来害怕事情败露,他只能通过这种打压的方式缓解自己的恐惧,同时也实实在在地掌控了这个渴望爱的孩子。
“你回去吧,等我消息”姬齐实在不想和这个人再动肝火。
“消息?先生是指什么?”路岸被这句话说的摸不清头脑。
“你记住,最完美的谎言永远是最自然的,你一直苛待那个孩子已经破坏了这种自然,不要做出格的事,人死了退路就没了,也会招来官府的注意,你好自为之吧”姬齐没有解释路岸的问话,而是再一次敲打他。
“是是是,我知道了”
“对了,最近再把那孩子送去舞坊”姬齐并没有跟路岸说后面那句“快打仗了”。
快打仗了,前秦这些年一路势如破竹,四方基本平定,唯有自己脚下这东南一隅,鱼米富庶之地早晚招致纷争,朝廷可用之人甚少,难以与之一战。
规劝秦王苻坚不要南下的王猛已死,慕容垂、姚苌这些暂时屈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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