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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了货,车队都走了,大伙还没回过神儿来呢。
李云峰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
“行了!大伙儿都别看了,卡车都跑没影了!赶紧的,搬几条长板凳过来,咱们趁热打铁,开大会,分钱!”
“轰”的一声,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搬凳子的搬凳子,拿茶缸的拿茶缸,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大队部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云峰回头冲着屋里招了招手,特意把自家那小媳妇儿柳青青给叫了出来。
柳青青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裙子,那是真的好看啊。
要说自家这媳妇儿,那绝对是做会计的一把好手。
这段日子以来,整个海鲜作坊里谁干了多少活、熬了几个大夜、挑了多少斤海鱼,
她都拿着铅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在她那个卷了边的塑料皮小本本上,连一分钱的差错都没出过。
李云峰拉着柳青青在八仙桌旁坐下,随后像变戏法似的,直接把那一大坨钱搬到了桌上。
那是整整10000块钱啊!
在这个大米才一毛多一斤、大伙儿一年到头连几十块钱都攒不下的年代,足足上千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十元面值“大团结”,
就这么被李云峰一沓沓地垒起来,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金山”。
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咽唾沫的声音。前排几个汉子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钱,馋得连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了都没察觉。
“行了,大伙儿都别眼巴巴地干看着了!”
“我李云峰之前立过军令状,说要带你们大家伙儿一起挣大钱。
我这人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就绝对做到!桌上这些,就是咱们作坊辛辛苦苦干出来的第一笔收入!”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接下来的流程,青青来念名字。念到名字的,就上来领钱。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领了钱别光顾着傻乐呵,拿了钱就跑,自个儿去青青那本子上的名字后边,老老实实按个红手印,咱得把账做平了。”
顿了顿,李云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后生:
“还有啊!这钱发下去,是让你们拿回家去好好过日子的!别光知道给自己买烟抽、去外头胡吃海塞。
多给老婆孩子买点好吃的、好玩的,给家里的老爹老娘扯两尺花布、多添置几件厚实衣服。大伙儿安安乐乐地把这日子给过红火了!”
“以后,要是谁让我听到,拿着从作坊里赚来的血汗钱,跑到外头去跟那些盲流子烂赌,甚至还欠了一屁股债回来……”
“那对不住了,下次作坊再分红,可就没他半毛钱的份了!直接给我卷铺盖滚蛋,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峰哥你放心,谁敢拿钱去赌,老子第一个打断他的狗腿!”虎子在底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大伙儿也纷纷跟着附和表态。
李云峰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宣布了一项人事任命:
“现在这收货、生产、包装、交货的整套流程,大伙儿心里也都有数了。
作坊的规模以后只会越来越大,我一个人盯不过来,接下来,我打算把这作坊的日常事务交接一下。
虎子负责在外头带头抓生产和出货,青青在里头负责记账和管后勤,他俩协同管理。老罗呢你就负责搞市场反馈,联系买家这边的事儿。”
“我呢,自然还有别的重要路子要去跑,
你们以后干活要是遇到什么小麻烦,就找他俩。
要是他俩也解决不了的硬茬子,再来找我!”
安排妥当后,李云峰冲着柳青青温和地笑了笑:“媳妇儿,开始点名吧。”
“第一个,老王叔家!”
被叫到名字的老王叔精神一振,刚想磕磕烟袋锅子站起来,他家那口子王婶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满脸红光地从人群里挤到了前面。
柳青青拨弄了两下算盘,笑着报出数字:
“王婶,您家这半个月除了您和王叔,大柱他们几个也天天在作坊熬夜。咱们之前定好的方法算下来,一共是138块6毛5分!”
听到这个数字,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半个月赚了小一百四!这都抵得上城里正式工人四五个月的死工资了!
李云峰亲自数出十四张“大团结”,又找了一块几毛的零钱,笑吟吟地递到双手直在围裙上搓的王婶手里:
“算多的了!婶子,您这手脚是真够勤快的呀,这里边还有该给你的奖金。”
王婶接过钱,手都在微微发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哎哟,云峰啊,你这话说的。这多亏了你这财神爷啊!”
看着王婶去旁边按完红手印,李云峰还不忘打趣一句活跃气氛:
“哎,我说婶子,拿了这钱您可得在裤腰带里塞严实、收好了。可千万别让我王叔半夜摸了去,偷偷跑镇上供销社买散装烧酒喝了啊!”
此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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