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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怀中,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很温暖,很舒适,他真的很不想离开。戴殃把头埋进宋珉晞的胸怀,猛吸了一把,仿佛这样就能吹去他内心的恐惧。
天雷仍然在耳边不休不饶,给人一种整个天都要塌下来的错觉。
戴殃抿紧了嘴唇,终是不忍再贪婪下去,他心思一绝,用脑袋抵开了他:“宋岩你给我滚!我不想你留在这里,快点给我滚!”
口上恶言相向,心里却希望他不要离开,再陪陪自己一会。不知是昨夜雨太冷的原因,导致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有一个人,能陪在他的身边。
宋珉晞拧紧眉头,痛苦地闷哼出来,身子也往他那边倾斜,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这声闷哼,唤醒了这货的一点神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求他留下,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求他留下。承认自己对他的确不好,动不动,就对他撒脾气。他和自己好过那事,也是自己强迫来的。不对他主动一点,根本两人就不可能发生到这种地步。事事都逼迫着他和自己胡闹,管师哥愿也好,不愿也罢,都要和自己这坨污泥缠混在一块。
死白莲他不是逃走了吗?离自己这个魔头远远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救他?
戴殃眸间闪烁,心脏一阵阵地抽痛起来。心痛归心痛,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系列的暴力举动。他一口咬住了宋珉晞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肉里。他这人天生带了一对虎牙,咬起人来特别疼。
但这通暴力,却是他的好意。戴殃的手脚被锁链捆着,根本无法把他推开,只能用这种最愚蠢的手段,让师哥承受不住疼离自己远点,越远越好。
天雷把他的背部劈得血肉模糊,他始终还是太小看了宋珉晞,虽然被执魔得这么惨,但他仍然丝毫未动,为他撑起了一个温暖的庇护。
戴殃咬着咬着,不觉就湿润了眼眸,如鲠在喉松了狠口,他哽咽了起来:“宋岩你走,走啊!我不想你留在这里,我不要你在这里。”
“你不是想离开我吗?”
“好,我以后不纠缠你了,现在你自由了!”
戴殃用头撞击着他的胸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他没一刻,像现在这般害怕:“宋岩你倒是走啊!”
他戴殃任凭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么护过,这么在乎过。让他一时间,感到无助和虚假,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
他封王后,被人骂成人面煞星的例子,数不胜数,给他取了‘東污尊’这个封号,更像是一种讽刺,不就想形容他蓬头垢面吗。
有时,连自己都在怀疑他的爹妈,是不是被他给克死的。
这些年做的种种破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在黑暗中,寻找那束迟迟未出现的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光。
把守在外阵的弟子,目视着雷劫霹下的地方。显而,个个都知晓了,有人擅闯雷劫。
天雷还在往下劈落,现下他们不敢冒险进去。
雷劫一旦开始,就无法在中途终止了,且时间持久,只能待雷劫过了,他们才能进去抓人。
途中,一阵轰雷响过,带起了一丝电光。照亮了台中的两人,也映入了戴殃惊慌失措的眸底,此时的他是如此地惊慌。
台中刮起了狂风暴雨,水滴拍打着两人的衣袍,冲刷着他们依偎彼此的身子。
湿腻的碎发贴在宋珉晞颊边,背部的血水冲染而下,与石板雨水浑染在一起,成了一条无阻的红溪。
宋珉晞埋头吸着冷气,手臂环紧他的身体,开始带着他哆嗦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颤抖不止。
“宋岩!我叫你滚!你没耳朵的吗?我不稀罕你这么做!”
“滚!”
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依旧是那么地伤人。
其实,他不想这么说的。宋珉晞能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说明,师哥还是在乎他的。哪怕是一点点,也能让他开心很久。
在地狱挣扎是很痛苦,很绝望,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拖宋珉晞来陪他。
一开始,也藏了龌龊的私心。无否决,自己对他确实有那方面的意思,惦记他的身子,馋\他的味道,身心上的想侵\占他。
心里想着,如被别人抢先了一步,自己且不是要后悔死。不如,就恶人做到底,反正,他在师哥心里的印象就不好。日子都混成这样了,自己不好过,宋珉晞也别想好过。
但他从没想过,要宋珉晞陪他一起死,自己罪无可赦死了也是活该,可是师哥他不一样。
“宋岩你不怕死是不是!!!”
宋珉晞没有回答,只见他在虚空一点,开口念起了咒语。
空中渐渐出现个黑色的旋洞,淡淡的灰烟把两人都包围其中。
不知他又从哪学来的新玩意,但这次,他成功了,旋洞越阔越大,竟可容纳一人进出。
戴殃眼睁睁地注视着他,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好熟悉的场景。
现实的师哥和梦中的人影相互重叠,一样的白衣飘飞,一样的刑台场景,同样的人。
为什么?会和昨晚的梦一模一样,梦里白莲花为了救他!
为了救他!死了!
这下子,真的把他给吓惨了。如果真的和梦里一样,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敢再往下想去。
戴殃颤抖着身子,不行,他要阻止这一切。
“宋岩!”
“你给我滚!马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戴殃面露慌态之色,真的怕了他。宋珉晞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他是知道的,这人根本就不知道死怎么写。
“不走。”
宋珉晞对他摇了摇头:“这场刑罚,师哥替你。”
“我说不需要!不需要!死白莲!你听到没!我不需要!!!”
锁链再次被他振开,链子断成数节,他已是满手鲜血,肉筋外翻。鳞片深深陷入肉里,他都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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