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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他捂紧了被子,闭上了眼。这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眼皮过于沉重,他无力也不想要挣扎。
房门被扣上了锁,除了那厮没人知道,有一条奄奄一息的生命,被困在这宅院中。
戴殃的事物繁忙,也不可能常来他这。何况这厮现下这么记恨他,没让他去自生自灭,都算好的。
蜜蜡微光,把床上人的脸,照得模糊不清。但是那缩紧的眉头,和不时咳嗽的声响,说明,他睡的并不踏实。
几只金丝雀飞自赫连青的肩上,便在他肩止了脚。赫连青看了一眼,神情依然淡漠。
他的白发一半铺在地上,让人不觉产生怀疑,这人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剪过头发。
他倒是不用担心这些。
平时,有宋珉晞帮他打理着,也总能把他所有的发搂,都挽成发辫扰在头上,挽出来的发髻,也是简洁好看。
不过,每次帮他挽发都,要花很长时间。
现在他不在身边了,这人更是懒得去搭理。
他站在窗台前,刚被赫连徊风尘仆仆地叫了回来,脸色臭成个锅。
有人敲了几下门,便抬脚走了进来。这人轻手轻脚的,他试探性的盘起赫连青一撮发尾,动作小心翼翼,怕引起赫连青的不悦。
赫连青转过身,白发也从来人手中滑了下来,那人眼眸微动,顺手做礼道:“弟子,拜见方曦长老。”
赫连青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是掌门叫你过来的?”
因为赫连青还没叫他起身,木溶就头低着,一直保持拜礼姿势。
“没有,师尊没叫弟子过来。到这里是弟子自己的意思,弟子冒昧了。”说完,他从自己刚刚带来的食盒中,拿出一盘冰梨子。
一边放好梨子一边说:“想着,长老定会喜欢,就送过来了。”
冰梨子是他老家那边的特产,木溶对他的喜好拿捏得极准,赫连青口味偏北,也极偏爱他们北方那边的东西。
因为,南方很难见到这东西,所以冰梨子,在他们南方格外稀罕。梨子清凉又解渴,谁不喜欢,夏天能来上一个再好不过。
窗外蝉鸣盘绕不休。
现在刚属初夏。天气闷热得让人难受,吹来的风都是蒙热的。下雨也是一样,没有一点凉快之意,反而从风烤,变成清蒸。
南方一年四季,本就不规律。春天和冬天只占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全是炎热的夏天,还有短暂的秋天。
如果比徒弟好,木溶是比宋珉晞要贴心多的。赫连青的很多事,他都比他那个大弟子更为了解。
在此之前,他一直对赫连青的好就没停过,什么事都会替赫连青去做。比方曦那几个弟子还要尽责,到此他也没有一句怨言。
他和宋岩同年进入仙源门,他也比宋岩大不了几岁。
就是方曦不肯收他,说他心术不正,根骨平平,无疑这对他那时候的打击是很大的。
后来,为了能多见方曦长老几眼,他在外门弟子脱颖而出,才被掌门收了去。
但他也未有记恨赫连青,反而是对这人百般讨好。
他放下冰梨子不久,就告辞而去了。没因为别的,就是太尴尬了。因为赫连青根本就不想理会他,说完第一句,就没有后续了。
良久,赫连青才拿起一个冰梨子,眼目望向窗外。
赫连青这人与殷池庙的沈傅生是同一辈人,两人也是同一授业良师门下,更以师兄弟为称。
从这里就可得知,赫连青年纪不小。
殷池庙有神像沈傅生,圣炎派有石雕莫子膏,澜沧崖也有冰雕赫连青。
三人同是康良仙人坐下的徒弟,康良所修的是佛道,被人所奉为神灵观音。最后,继承他位的,只有沈傅生一人,便创下了,现在的欲辰派。
他们曾经这三人,可是被称之为神一般的存在,被人们所敬畏信服的。直到后来三人关系决裂,其中,就是因为创立邪道的莫子膏。
到最后另外二人死的死,淹没在这人世中,只剩赫连青一人。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是一些书册,和有时被世人提起的传说。
殷池庙从一开始的风光无限,到现在的清冷古庙,连神像也是冰冷的。虽然,现在也有很多人信服殷池庙,但是远不如当年的。
而在圣炎派的石雕莫子膏,还是依然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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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卷轴,都给本尊辞了。”戴殃撑手起身。
“尊上,不批了吗?”
屁话,在这干坐了这么久,他写过一个字了没有?这些字大多他都不认识,怎么批?更看不懂,轴里在叽歪着什么。
连字都不认识,也不知这厮,是怎么当上昏君的。
“尊上,是要去清河院吗?”
“东阳宅。”
清河院的那位,已经被这厮冷清了很久了。
奴婢在旁叙说:“尊上,人都娶过门了。没有去侍寝,有些不妥。”
戴殃冷眸一瞥:“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狗贱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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