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臭小子!你是越长越回去了,是吧?”将悦他老爹说着。
“好了,好了,你也真是。他毕竟是你儿子,你这老头就别和他拌嘴了。”将夫人淡笑言止道。
将夫人虽然年纪不小,但看上去更似将悦的姐姐。她面容保养到位,肤色也是淡红有光泽。一派温婉贤淑,细言端庄的贵妇模样。
这一对比之下,将悦他老爹有点像老牛吃嫩草。墨发花白了一半,连说话间眼纹也是若隐若现的。
将悦城确实在家中排行最小,也是二房所诞之子。他娘是正妻墓葬后,才娶过门的,比起他爹的年龄来,确实差了很多。
本是气氛融合,互对关切。
却不料将悦他老爹,口快又来了一句:“你这小子。还是要多学学你哥,沉稳端重点。别天天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礼俗,举止幼稚。”
不提这个,还有得聊,一提起这个,将悦就立即炸毛要升天,更愤急吼声:“好不容易相会一次!你们不要一来就说起他!我将悦城就算是烂泥一坨,也不想变成他那个鬼样子,更不要拿我跟他比!没得比!”
“你这死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才刚说你两句,就又来脾气了。情绪自控这一块,就应该多和你哥学。”
“那么稀罕你那个大儿子,那你找他啊!”将悦又吼道:“你老头!就是见我没半点好!诚心看不起我这个儿子!”
一听,将夫人立马薄怒地喊止:“悦城!不可失了礼素。”她摇头作为警戒。
将悦看着自个娘亲,漠然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心里却有点哽涩了。
过了许久,他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句:“父亲,孩儿无礼了。”眼中依然藏着不甘。
将悦从小就于他哥合不来,两人关系更比蟋蟀相斗还要遭。
虽然,不会一见就大打出手,干的你死我活。但刻入心髓的那种看不起,贬之意,更让人难受。
将书嗣就是打心里,看不上他们母子两。
现在这位将夫人,原是个女婢初身,是正妻捡回来的女姑。
但那正妻却不幸,早早因病离了人世。只留一子将书嗣,也是将悦城现在的哥哥。
将书嗣本因生母得病离去,就十分痛心。爹爹反而无半点悲伤,尽娶了生母的女婢为妻。这让将书嗣更加还恨在心,自今未解。
每次都在大场合中,甩将夫人脸色,让她出丑难看。但将夫人却没半点责怪,反而对这个大儿子极好,将悦城有的,将书嗣也不少,对两儿子样样平等,无半点偏爱另一亲儿。
将悦为此更讨厌这个哥哥。
更有一次,将书嗣不甚出口辱骂了将夫人一句:“狗贱婢,自作多情。”
听言,将悦城为此又气又怒,直手就打了他一巴掌。两人就毫无理兆的殴打成一团,没有用灵力,空手拳打脚踢,用脚踹。
两人都极硬气,没一个先升白旗愿服输的,那也是两人第一次干架。
最后,将书嗣终是被他那股疯劲扰得没办法,格手吼道:“癫了吗!就骂了你娘几句,至于抽成这样?”
将悦当然冒极攻火,有人骂他娘是‘贱婢’,他能不火,能不心痛吗?
“那我现在也骂你娘几句,试试?”甚至是把这话又给推了回去。
将书嗣无言了:“……”
将悦他老爹没在欲辰久留,他也是一派之主,事物繁多。
会议散后。
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将悦举止不舍,最后还是跟夫妇告了别,随后便回到仙源。
现在派中方曦坐下弟子,就只剩下将悦城一人了。
说实了,将悦挺不相信戴殃,就是那東污尊的。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何况他已经目睹过了,再不信,也是事实。
戴殃与他年龄相同,只是自己比戴殃,早拜入方曦门下而已,比他大了几个月。
因此,戴殃也应该称他一句师哥。但那厮称呼宋珉晞的时候,那是顺口就来。轮到将悦这里,却怎么也开不出口,称呼对方最多的是老驴子,登瘸子……
戴殃怎么可能称他一句师哥,除非脑子抽了。
在仙源,两人每天都是鸡飞狗跳混着过。互喷吐沫星子,梗脖瞪眼的没完。
戴殃现在这一变化,将悦确实有点接受不来。心里也留下个坎,宋珉晞暂且不提,与他同龄的戴殃都比他强,虽然戴殃是修魔。
将悦一向好战爱出风头,更是样样都要比别人好,接受不了比戴殃差。将老头那番话,也有点伤到那厮小心肝了。
所以,他回派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剑武炼去了。
·
穆晏骨地牢门,又一次被人打开。
公司姚闭紧了,不停喊“小兄弟”的嘴。
这次进来的是几个黑衣人,宋珉晞被他们从地上拖起,脚步还有点轻浮,像一具尸体般,被几人拖拽着走。
被一路拖进座宅院子里,几人把他往院中一丢,就掩门走了。
院旁种了几颗嫩绿竹子,被风吹来“沙沙”响,竹叶飘落自胸膛上。石板冰冰凉,这竹叶中似还参杂着几颗雨滴。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别的。隐约感到有一颗雨滴落进他耳蜗里了,却不知这竟是自个的泪水。
在地牢中,戴殃的那列举动,更似一种自我咽足,没有一丁半点感情,只知发泄。
不知道自己和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于他来说‘喜爱’,只是单纯的肖想,和藏在心里的暗动。是美好的,干净的,不该染上复杂纠纷。但那人却彻底打破了窗户纸,让他一瞬间束手无策,是他从来没胆惦想过的。
虽然,两人那么做了,但戴殃却没有,他想要的那个心思。
宋珉晞整个人躺在地上,身躯越缩越小,最后干脆抱紧了膝盖。
一睁眸——
眼前是欲昆刚拜入仙源门的模样,就是那样一个少年,像那昔日的阳光一般温暖。
戴殃刚入仙源,那时刚好八岁,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性子野得可怕。
一开始,他还不是方曦坐下的弟子,也不是自己的师弟,只是个扫地加送水的外门弟子。
两人开始相遇,是在仙源外门的那个水塘。
在仙源的谷岭旁,连接着山顶的一片泉湖。流下的泉水清澈。这山泉水是用来泡茶的,泡出的茶十分甘甜。
所以,他经常会被赫连青叫来这里打水,也因此遇到了那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少年。
夏季的阳光很刺眼,风也很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