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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回道:“我这可是在帮他呢。吞吾尊的神武,不就在这崖底吗。”
“……别担心,他死不了。”
戴殃摔下崖后,并没有上次那么幸运。
他额头磕在石岩上,血流不止,脚也摔断了。他意识很清晰,所以身上一阵一阵的疼痛,是那么的装心。
他抱紧膝盖,低吼着、蜷缩着、痛苦着……这样被人丢来丢去,真的不好玩。
额头血水涌入眼膜,周边都是血腥的刺红。
为什么!为什么!
每个人都要这样。我到底算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玉皇大帝钱了。他全身瑟缩着,是那么的无助凄凉。
其实,他并未抱怨过任何人。他虽口头上总说,要把别人怎么样,但他心里并未想过这么做。
当然没人管的野孩子,是浪荡成性的。戴殃就是这样,根本就没人把他当回事。如果有人来管管他,他也是愿意去听的,可惜并没有,他到此自终都是一个人。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想把全部人都拖下地狱。师傅、掌门、师哥……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裂嘴狂笑,面目狠厉狰狞。
“既然这样,那要死!就让所有人陪着我一起死好了!全部都一起死!!!”
“哈哈哈!!!”
他现在属于疯癫中,整人如行尸走肉一般,样子十分可怖。
他一手撑着地面,拖着已断的左腿。一瘸一拐的向崖底的暗池走去。
那池水漆黑如墨,像煮开的沸水,不停冒着热泡。那池从外表看不出,到底有多深。
戴殃一步步,无理智的朝着池中行去。他一脚踩入水中,丝毫不觉得疼痛,池水还在“噼噼啪啪”响,他的脚跟渐渐淹没在水中,很快整人就进入池里。
这池果然很深,池水却不像外观那么漆黑,反而水里的东西都看得很清楚。
在池的最底处,影影约约有金光闪现。那里有一个六形高台,台上密密麻麻刻着古文字典,中间一把碧龙剑斜插着。
这剑就是,吞吾尊毁灭半个修界的夺命利刃。剑柄上歪歪扭扭,刻着‘辟邪’二字。
戴殃一脚踏上高台,脚跟不稳崴了一下。金瞳紧盯着那把龙华古剑,嘴角更为微扬,眼中银光闪过。
他毫不犹豫,把这古武辟邪拔出。乍然四周震天动地,整个骰渊窟随着震动。
但外界却并无任何动静,因为骰渊窟是与外界相隔的。
站在崖顶的苍讶,眼睛望下崖底,突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
“没猜错!果然是他。”
他倾身跃下崖底,公良宣也随之而后。两人立站在池边,崖壁落下的密石,砸入池中,惊起一层浪潮。
有些沾到苍讶的手背上,那处立马就起了水泡。
他也只是退后了几步,依然紧盯着池中,笑容丝毫未减。
“我们就在这等那小子出来。”
他们还是不负所望,苍讶看到他笑得格外灿烂,眼角裂成一个弯月形。
戴殃一手扶着额头,跪倒在地,不断的呼着长气。甩着昏沉的脑袋,最后眼神还是重回清明,到这已经是满额的汗。
“小子,你真让人惊喜呢。”他抱臂站自崖石,俯视着戴殃。
震动停歇了。
戴殃扶地站起,一瘸一拐向前走着。虽然他眼神清明着,但整个人还是迷迷瞪瞪地,不知要往哪走去。
苍讶哈哈大笑,跃到他面前:“小子,跟我走吧?”
“不想死!就给我滚!”却不料,他会这么说。
苍讶挑眉回道:“哝!你难道还想回那仙源不成?”
戴殃绕开他,麻木的向前行着。苍讶脸不再带着微笑,他瞪着戴殃的背影。
公良宣从来未看过,主子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主子?”
苍讶突然冷呵:“蠢货!辟邪在你手里一天。你不想修魔也得修,这由不得你。”
练完这一册就回去,将悦擦抹细汗便再次习武了起来。他眼神坚定,脚底在地上一扫,握剑袭向前方。
突而,一度白自虚空飘落入他的眼前,他不经意的轻抬眼皮:“下雪了。”
嘴里哈出来,都是雾蒙的白气。
他走回去的阁道上,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殴打声,这趋势好像还干得挺激烈的。越走近就越是难解。
在这干架的,竟然是一群禾草的女弟子。其实是,全部围着中间那个打。拳掌脚踢,更是拎抓姑娘头发,扇耳光子。
将悦都愣了,女孩子干架这么狠的吗。不是说,禾草堂的女修最温柔的吗,真的很颠覆他的三观。
中间那个被打的,露出一节白臂,上面全布满了均黑淤青,左脸积了个红掌子,发尾也长短不均,应该是她们刚刚用剪刀剪过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
被他这样一吼,几个女修纷纷转过头来。一时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将悦那弟子服饰,腰牌摆在那,她们自然惹不起。再说,她们只是禾草堂端茶送水的外门弟子,并不是禾草堂的本门弟子。
几个女修“唧歪”了一阵,就急忙的跑开了。只留那个被殴打的小可怜,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将悦瞥了她一眼,反疑道:“你有腰牌?你才是内门弟子。为什么?不和她们反抗?”
头发挡住她半张脸,她低下头喃喃道:“我太弱了,打不过她们。”
将悦一时口快:“以后谁打你就找我!我帮你揍回去!”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但那女修的眼睛,却极其的亮。
禾草堂本来修的就不是武术,他们更敬重的是医术。而禾草堂这种内门被外门欺的情况,却很常见。
因为被选进来禾草堂,当内门弟子的,不但医术要好,性格也要善。所以禾草堂弟子,被人留下的印象,都是温柔腼腆。其实说难听些,就是招人欺负,是个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