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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雁冲闻言心一凉,慢慢拔出了腰刀,却被蓝玖按住手腕,冷雁冲回头看时,只见蓝玖摇摇头:“我在这儿顶一会儿,你快走。”
冷雁冲瞪了他一眼,左手拉住他手腕,擎着长刀躬身戒备,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外面的人脚步纷乱,却没有再说话,似乎是仔细寻找着,听方向是一路朝着树林这边包围过来了。
冷雁冲正犹豫着是冲出去杀他们个出乎意料,还是守着蓝玖的时候,身后蓝玖的手突然猛地挣脱他钳制,冷雁冲一惊之下回头,却见挚友将手中短剑横在颈上,压低声音道:“我数五声,你不走我保证贱你一脸血。”
冷雁冲急道:“阿九,别!”蓝玖却是一脸决绝开口:“一。”
“阿九……”
“二。”
冷雁冲急的往前半步,却见蓝玖突然笑了:“算了,我知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手腕发力,眼见颈边就见了血色,竟是连后面俩数都不数了,冷雁冲一时大恸,扔了刀就要扑上去,此时不远处却响起一声有些熟悉的嗓音:“三爷?冷三爷是你吗!”
这一句,让冷雁冲和蓝玖都愣住了,冷雁冲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蓝玖手里的短剑,冲着声音来的方向小心问了句:“是谁?”
对面之人惊喜开口道:“哎呦,真的是三爷,大伙儿快过来!”
听了这句,冷雁冲恨不得立马跪下拜谢菩萨保佑,他抬手胡乱将脸上的汗水泪水一擦,转头对蓝玖道:“是黄河帮的光头老六,咱们有救了。”
蓝玖闻言亦是大喜过望,绷着的劲儿一松只觉得眼前发黑,手撑不住地向前就倒,冷雁冲吓得扑过去一把将他揽住,转头喊道:“梁六爷快来,我们在这儿!”
冷雁冲二人在黄河帮主梁老六等江湖义士的护送下杀出重围回到太原时,大同卫的战况已经稳定,回到太原的誉王萧诣亲自为蓝玖接好腿骨,灌了几副猛药下去,才压住他的高烧,保住了性命,可即使他医术通神,也无法对他的伤腿打包票,只说是伤愈之后应能行走。
大家都很清楚,从萧诣口中说出来“应能行走”大略就是他这条腿已经残了,蓝玖自己没说什么,只是谢了众人援护之情,反倒是冷雁冲一脸黯然,一旁的大寨主冷雁飞如何不知自家兄弟心里想的是什么,但眼下战火连天,也不是规劝他们的好时候,便只是叮嘱他自己好好休息,看顾好蓝玖。
大同卫仅凭临时凑起的两三万人马便扛住了关外北梁援军一次次攻击袭扰,不啻于给远在扬州的元德帝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一日与越王和梅郁城商议北上军务时,便突然感慨道:“本以为此番难逃国祚倾覆,幸亏还有二王护着朕,若是永王叔也能放下心中顾虑,京师那里就更让朕放心了……”
梅郁城听他这么说,难免心一沉——赵国公突然叛出京师的事情已经明确,虽然京师里并未传出永王亦参与其中的消息,此事依然让众人原本以为的永王是为了避嫌才不出面住持京师防务的事情,又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纱幕。
可梅郁城此时也无任何立场能为自家义父辩驳,倒是越王提了一句:“我看三哥也是老糊涂了,从小他就不懂变通,眼下大敌当前,倒让孩子们顶了大梁,陛下回京之后,当申斥他一番才是。”
元德帝看了看越王,深知远在边陲的他不可能与永王有什么瓜葛,可若说了解,自然是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兄弟更了解他的品性,一时心中松快了许多,微笑着摇摇头:“永王叔也是为我好,何况他早已辞去一切军政职务,裴爱卿他们怕是也不忍再劳动他。”
皇帝的话让梅郁城安心了几分,此时却有小内侍匆匆而来,伏在门口的高峤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高峤亦是面带疑惑转向元德帝:“陛下,刚刚容大人说有要事求见,他说……工部的几位大人到了。”
梅郁城此时才想起,这次他们出来的主要目的除了赴泰山祭奠,还有建承仙台之事,还有工部数百个人在蓬莱岛上呢……
可本应留在蓬莱的工部众人,为何突然到了扬州?梅郁城不解地看向元德帝,却见他志得意满地笑着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自己身边:“御妹随我来,却看看朕为你备下的‘百万雄师’。”
梅郁城完全不明白自家皇兄所言何事,却笃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说是“百万雄师”那就一定是。
许久未见皇帝笑得如此畅然,梅郁城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元德帝又转向越王道:“不知随云休养得如何了,朕想带他一起去。”
越王赶快令人去叫萧泓,梅郁城心里却打了个点,一时难以相信。
元德帝要带梅郁城等人去的正是工部左侍郎韩朗为首的几人带回的船上,梅郁城心中有所猜测,登船时就多看了一眼,果然见那些停泊在扬州码头旁边的大船中有三四艘吃水线都异常的深,即便是沉稳如她亦是心跳如擂鼓,她转头看看身边的萧泓,又突然升起一丝担忧。
元德帝带着众人登上为首的大船,工部左侍郎韩朗等人早已恭候着了,元德帝上前拍了拍韩朗的肩膀:“爱卿辛苦了。”
韩侍郎赶快恭谨行礼,不知为何,一向沉稳的他却是眼眶泛红,话语中也带了一丝哽咽:“接到陛下的密旨,臣等便从海路赶来了扬州,承陛下洪福保佑,臣等幸不辱命。”
元德帝微笑颔首,对一边的内卫吩咐道:“打开吧。”
舱门缓缓打开,除了工部众人和元德帝,在场众人都如在梦中——只见舱内整整齐齐排列着八门破城炮,每一门的长短口径都超过了轰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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