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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郁城趁着大殿中没人,将自己已经安排好解决白风展身世的事情禀告了元德帝,元德帝细问时,她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想了半天只道:“既然众人所疑他是身为女子的前梁公主,那么便无需证明他是周人还是梁人,只要证明他是男人,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元德帝一听,更是升起探寻的兴趣,却不想干涉她的计策,遂笑道:“那好,到时候朕派秦葳去给你们赐酒,顺便做个见证。”
梅郁城笑着点了点头,又敛去笑意:“比起此事,臣更有一桩要事想禀奏陛下,虽然只是臣一点愚见和猜测,然而……”
“但说无妨。”元德帝看着梅郁城:“对与错,朕不会计较。”
听完梅郁城的禀奏,君王心中一宽:虽然眼前这位重臣尚未想明白事情的关窍,但他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并不会被蒙蔽太久,而皇帝自己,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至少,在以各地勤王之师奉召前来之前,他打算再做几天黄雀,看看那只螳螂背后还有什么,当然,若是他赶着往罗网中撞……便如梅郁城说的那样,皇帝也就不在乎顺水推舟了。
梅郁城辞别君王出了大殿,高峤已经收拾好了心绪,一如往日微笑相迎,梅郁城明白经过这一场教训,他方才真如璞玉脱胎,能有更大的造化了,高峤上前行了礼,屏退身边的小内侍:“奴婢送送郡主。”
当初在宣府时,梅郁城虽然比他品秩高很多,二人却几乎是分不出什么尊卑,一来他到底是钦封的镇守太监,二来梅郁城也欣赏他的人品和武功,此时乍听他自称奴婢,还有些不习惯:
“高公公不必如此过谦。”
高峤却是微微一叹,眼中满是真诚:“奴婢除了觉得愧对陛下和义父,最内疚的就是连累了郡主,您刚刚说陛下是一时气话,但君无戏言,郡主身在玉牒,又是陛下最信任的人,自然也是高峤的主子……”高峤这么絮絮且说且送,便出承运殿到了背静的地方,梅郁城明白他送出这么远,必定有别的意图,便静静跟着,果然高峤压低声音道:“奴婢也不能送郡主太远,只是郡主怕是还不知道,奴婢在路上遇到了被宁王追杀的程将军,她似乎是有紧要军情要禀告郡主,可又讳莫如深,临到江陵,更是要奴婢陪她演一场戏……”
“什么戏?”
“伤势沉重,不省人事。”
“哦……素毓一向警醒。”
“正是,然而我刚看到白将军来,似乎是要寻郡主,大略也是禀告此事,我怕她等在这里太显眼,马上就让她回去了,郡主不如赶快去州府衙门,看看程将军到底想对您说什么。”
“此事……”梅郁城沉吟着回了回头,高峤何等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郡主但去无妨,奴婢会替您禀奏陛下。”
梅郁城这才放下心思,与他匆匆别过,一路往州府衙门而来。
高峤对她说了程谖的事情,梅郁城在门口就先问了问白盏月都有谁来过了,白盏月说了几个人名,基本都是以往在营里跟程谖关系好的一些将士,另就是南麓和裴昭。
“一个都没让进去?”梅郁城低声问,白盏月点了点头:“标下只说素毓伤势沉重,大夫不让多见人,大家也就在门口问候一声就走了,只有军师在里面陪着。”她忍不住挑了挑唇:“一直没出来。”
梅郁城知道她与程谖交好,一直盼着她能夙愿得偿,可她自己是知道内情的,此时也高兴不起来,点了点头便推门走了进去。
白风展倚在床上也是昏昏沉沉的,听到声音却是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抄起床边倚着的刀,梅郁城嗔了他一眼摇摇头:“盏月一直在外面守着呢,你慌什么?”
白风展回过神也笑了,程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顿时从白风展怀中挣扎出来,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主帅……”
梅郁城看她们这样子,就明白程谖大概已经知道真相了,却不点破,只是坐到她床边按住她肩膀:“高厂督都跟我说了,苦了你了素毓。”
程谖笑着摇摇头,抬手蹭了蹭眼角:“看到主帅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此番还多亏了高厂督救命,不然标下性命事小,耽误了主帅的大事,甚至……”说到此处,她神色一肃:“主帅,您前次传信让我查勘之事,差不多有结果了,但此番标下来这儿是为了另一桩……”
“不急,你慢慢说。”梅郁城看着她:“我让你查勘的事情查实了?”
程谖点了点头,却又犹豫着摇摇头:“标下也无法判断算不算查实,标下暗中见过小王子一次,王子说,昆仑堡里的确有一个关押要犯的暗室,但塔鞑王从不许任何人接近,负责那个暗室的都是他的心腹,话也是套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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