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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家。”
安瑾宁并不认识伍仁，不过在大理寺那两日好像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听说他孤身一人，家徒四壁，住的地方还是周海易买下来让他免费住。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从不锁门。附近都知道他穷，连宵小都不屑于上门拜访。
安瑾宁坐下之后这屋里还能坐的就只剩窗边一张破木桌，和整理整齐的床榻，南明想了想，决定就这么站着。
站着视线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外面有没有人来。
“不会有人来吧？”安瑾宁还是有点不放心。尤其是万一伍仁这会儿回来，看见自己领导跟一个嫌疑人的丫鬟在自己家，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现在当值，不到傍晚不会回来。”
安瑾宁看了眼日头，确实时间还早，不过她不能出来太久。白樱还扮成她的模样躺在床上装睡，要是不说话还行，装出别人的声音这项技能白樱一直没学会，一说话就会露馅。她得赶在白樱扛不住之前回去。
还有，柳如许答应把安瑾灵弄到她那去，她还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做到了。这将会影响她接下来面对柳如许时的态度。
所以安瑾宁抓紧时间，把重要的事情先告诉南明。
“我在我家，找到了安瑾灵，她承认她是唐钰死的那天，被目击到的人。这可以洗清我的嫌疑了吧？”安瑾宁怕南明要亲自审问安瑾灵，她还没忘加了一句，“不过我暂时不能把她弄出来。”
“我们已经不再怀疑你了。”南明给了安瑾宁一颗定心丸，然后他难得关心起了他人的处境，“你家现在有两个安瑾灵，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把她交给了我的盟友，希望他是个靠谱的人。”
“盟友？”
“先不说这个，你呢，又调查出了什么？”
“我们查了那几日进城的记录，都没有你的名字。后来我们找到了与你一起进城的人，他说确实见过你。”
“所以你们现在真的已经不怀疑我了？”安瑾宁没想到，大理寺的办事效率也还可以，“那你们有新的怀疑对象了吗？”
“还没。如果能见到安瑾灵……”
“这可有点难。你又进不去，她又出不来。”安瑾宁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突然声音停了，她说，“这样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告诉我，我回去审问她。”
一听到安瑾宁说要审问，南明自然地就想起了他跟安瑾宁主仆二人见面时，她们借着烛火给自己下药的事。他没多思考，就问了出来：“用‘温柔乡’？”
安瑾宁听到这三个字，瞳孔倏然放大，整个人紧绷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话说出口南明就开始后悔，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探讨这个的好时机。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子，硬着头皮老实交待：“大理寺的房子隔音不太好。”
“我，我没对你用过那种药。”
安瑾宁的话在南明听来很像是无力的狡辩，尽管安瑾宁实际上只是因为被人当面戳穿感到自惭形秽。
南明并不相信她的话。他已经去调查过了那种叫“温柔乡”的东西。
坊间传闻，那是一种能让被用药者瞬间爱上自己的药物。他回忆起中了药之后那种麻酥酥的感觉，他觉得那搞不好就是周海易说的心动。他不认为自己会在没有药物的加持下，喜欢上一个陌生女人，不然怎么解释现在他还挺平静的？
“那是什么？另一种，叫什么来着？真……”
安瑾宁忽然站了起来：“我没伤害你。我只是想知道唐钰到底为什么会死！”后半句话她声音突然失控，出事以来的压抑突然间全都爆发出来，她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哭时，南明已经把手绢塞到了她手中。
“唐大人是先被人刺中了脖颈，失血过多而亡。我们的仵作又进行了一次检验，发现他死前似乎没有反抗。”在案子未破之前跟跟案件相关人员透露详细信息是不合规矩的，南明这是明知故犯了。
“安眠药？”
南明没听过这个词：“什么？”
“就是迷魂散，让人昏迷不醒的药粉。也不一定是迷魂散，很多药都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如果剂量大的话，也会死人。”
“有人来了。”南明最先发现了门外的响动，随即他很快就把安瑾宁推出了后窗，然后两人翻过低矮的后围墙，落在另一边的巷子里。
安瑾宁一不留神，绊上了一截从地下凸出来的树根。她扶着树干稳住了身体，干枯的树皮和没有叶片的枯枝让她想起柳如许说的“枯死的桃树。”
南明已经准备开溜，跑出两步却发现安瑾宁还在原地，而且神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
安瑾宁望着那扇并不华丽的大门，手掌贴了上去像是在感受温度：“这里好像是我家。”
“你家？”南明还没来得及问，她是不是调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既然能找到家，说明可能是有眉目了。他还想说什么，安瑾宁又说话了。
“我母亲住的地方。我去看看，你先走吧。”
“注意安全。”南明走到巷子口，才看见安瑾宁刚推开那扇门。他忽然不想走了。
一墙之隔的周海易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嘴角露出了一丝心知肚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