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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瘪如土豆的脸挤出喜色,委实恐怖。管家不笑还勉勉强强有几分老管家的气质,可这一咧嘴谄媚,看着就像一肚子坏水的人。
警惕打量突然冒出的管家,碧昂丝寒毛竖起,心中铜铃大响。隐藏衣裙下紧握的拳头青筋冒出,她还是选择装作视而不见,鼻孔不偏不倚朝向管家。
管家原是瞧不上这样肤浅的女人,不屑与她共言,奈何伯爵极可能喜欢她。尤其是将伯爵异常禀告主人后,主人默许靠卖这个女人来交换联盟。
“碧昂丝小姐,主人赠您珍藏多年的葡萄酒,连薇拉小姐都没有资格品尝的。”管家恭恭敬敬地端给碧昂丝。
“哼。”碧昂丝得意扬头,傲慢地拎起高脚杯,似乎略带嫌弃。“那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比薇拉尊贵多了,她比不上我。”
没过多久,碧昂丝昏迷在呢绒沙发上,不是歪七歪八的睡姿。她双手交叉,如同教堂下祈祷的信徒,竟莫名端庄高贵。
几位侍女将她半搀扶半背到一间卧室,如同对待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没有人注意到,她下唇瓣往里收缩,像是牙齿咬住内唇嫩肉。
“哼,吭。”忍住一肚子抱怨,管家清了清嗓子,挥手遣散女仆。他逐渐靠近床边询问,“碧昂丝小姐,贵安?”
见女人没半点动静,该是迷药发作了。管家盯着碧昂丝开始埋怨道:“真不明白,伯爵怎么可能会看上愚蠢无脑的女人。要不是他多看你几眼,今晚躺在这的可就是薇拉小姐。”
管家离去后,碧昂丝睁开寒光乍露的双眼,发出冷笑。“奥楚列洛夫管家?愚蠢无脑的女人会让你享受一份绝世大礼。”
“利达先生,我知道您来了,带我走。等等,临走前咱们做一件有趣的事。”
“好。”
天浓如墨色翻滚,聒噪如蝉鸣的雨终于停歇。侍者侍女忙着收拾残局,没有人注意的消失的管家。
——
瞥向撒比失魂落魄的背影,奈尔侯爵哂笑地摇摇头,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在嘲讽年轻人的自不量力。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径直走向书柜后,缓缓推开暗处的门。
目光触及到来者的瞬间,侯爵鹰般锐利的眼神变得温和深情,柔似一潭春水。此时此刻的他不是侯爵,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丈夫。
他连忙将来者揽入怀中,握住纤细且寒冰的手,难免心疼。
“奥黛丽,你怎么来了,身体不适,还在阴冷的密道走动。”
听到爱人半担忧半惊喜的声音传来,奥黛丽收紧掩嘴的手帕,抑制性地咳嗽。“咳咳…我想来看看,随便问问她的病情。”
“撒比子爵……”时光在她眼角镌刻深浅不一的皱纹,随她的纠结而聚拢,随她的释然而散去。自然犹如冬日消融的积雪残留下水渍。“和他精明的父亲相比,还是差些火候。”
蓝礼服夫人发出一声叹息,棕褐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像波光粼粼的湖水。一步步走动优雅如湖面放松展翅的天鹅。
“岂止是差,差的荒谬。”奈尔侯爵抱着奥黛丽,幽幽地埋怨道,“他简直如同脑袋塞满稻草的拉佛莱奇鸡化身,头脑简单,只会挥拳头呼喊咆哮。狂妄自大的家伙,还想靠长老阁的举荐来染指我们的女儿。”
听到女儿,奥黛丽眼中晃过一抹温柔的色泽,随之而来的是姣好面容覆上一层冰霜。娇娇弱弱的人,散发与体型不符的凛然气势。“克洛伊的婚事容不到他们横插一手!老家伙们最近过的太舒坦了吗?”
“那群老家伙唯利是图,肯定收了鲁达不少好处,瞧瞧为他的傻儿子说了多少好话……”
“停!”见话题朝来意渐行渐远,奥黛丽有所预感,若再不询问正事,他会刻意零零碎碎念叨一晚上。葱白的食指按压奈尔薄薄的唇,“我问你克洛伊呢?你的好友克里斯汀说她离院了。”
察觉到丈夫大拇指无意识地临摹食指,面容肉眼可见的灰败。奥黛丽心口猛地一抽,他先前对撒比所言尽是胡扯的谎话,而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她心底隐约有了答案。
“你让她去了那?那个甚至没人证明真实存在,唯有你祖母坚信的庄园?”苍白的脸愈发无色,奥黛丽浑身血液都仿佛因裹挟寒冰而凝固。
“克里斯汀说她的精神幻想症,以现在的医术无法治疗。而且我收到了庄园主的来信,他承诺…克洛伊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一滴轻盈的泪珠划过清霜似的脸颊,在失去血色的唇珠驻足片刻,无声落下。过了许久,她生涩开口:
“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愿意相信虚无飘渺的事。毕竟…她无知觉地伤害自己,也不认得我了。”
碧波涌动,青绿间宝石般熠熠生辉的光泽闪耀。虫鸣起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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