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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政试又分为初试和复试,要求极其严苛。
文官中的最高称谓是文师,每隔五年选拔一次。文师手下又有政师、乐师、绘师和理师,师的称号仅此一位由榜首担任。武官则需要通过武试,其最高称谓是武师,有两位。
周俗然参加的是理试,也就是理论文杂类的文试。茅茨祜参加的是武试。
茅茨祜排在周俗然斜后方几位的武试队伍中,他凭借着身高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她。虽说茅茨祜长得没房朝隮抢眼,但也能从人群中一眼捞到他,特别是他那双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一身墨蓝黑衣,手握一把黑金剑鞘,剑柄处雕着一枝白玉兰。
周俗然考完就回去了,茅茨祜也没多逗留,跟在她后面的不远处。
过了一周榜单才公布,那天的公告栏处挤满了人,茅茨祜站在公告栏的开外处就看到了排名,根本不用找。
烛光下男人开口道:“你的理阁离寝宫最近,她每次盛大活动都不出面,定有古怪,好好勘察。该怎么做,你都知道了吧。”
“放心吧,我会好好留意那个地方的。”
“茅茨祜也是榜首。”
“嗯。”
“看来你已经有安排了。”
“多亏了你的指点。”
第二天上榜的人进到都晟琼楼拿好通行牌和官职牌就算是正式入职了。
周俗然去花间阁抄完笔录,领完官物就来到了牵晓院。男官宅院名盼迢院,在书堂的前面;女官宅院名牵晓院,在书堂的后面。
牵晓院处处是生机,装饰得别出心裁,仿佛掉进了重彩水墨画中。别院有几个秋千和圆石桌,还有一个还在哗啦啦的流水风车,正中的藤曼架廊直通正宅。架廊的尽头就是居所,墨绿色的瓦楞,白砌的墙,镂空雕花的木桩,鲜花缠绕的扶栏,红木芳漆的大门,卷拉式的窗户。周俗然很喜欢这样的风格,她一袭白裙迈过门槛,走上了楼阶。全部的文武师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睡房,其余的都是两人一间。周俗然扫视一周,发现没什么缺的,该有的都已经被人准备好了,她放下官物,开始整理房间。
房朝隮回来后一直闷在画室中,说好的不想却还是忍不住地想用画笔留下脑海中稍纵即逝的记忆画面,一张张画纸上全是丹青过实的光景,被揉皱的纸团积满身侧,桌上的两坛玫瑰酿早已空空如也。
咚咚咚,有人敲门。
“朝隮,母后看你好几天都没走出来了,母后能进来吗?”
房朝隮摊掉身上的画纸,起身开门。
“朝隮呀,这是今年文武官的抄录,母后给你送过来了。”
“劳烦母后了。”
王后看到桌面上有关地狱的画纸,开口道:“是舍不得?”
房朝隮低头看向王后,犹豫了一下,刚想回答“没有”就被王后抢话在先:“没有?你别跟我犟头塞,有就有嘛,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不说出来你不憋得慌?”
“得得得,我就知道你要说我多问。”
“瞒不过母后。”
“朝隮呀,你知道吗?地狱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好久以前人人惶恐避之不及的地狱简直是炼狱,这几年内能有如此光景是很难的,帝君估计花了不少心思。还有这里,当年的蛆疫,也是在神光普照大地后才彻底消除的。这一世他守在地狱,实属迫不得已。他是神需要承受的太多,你是凡人,不该掺和上面的事情,有很多隐患是他必须排除的,因为,人间无恙是他最大的祈愿。”
“母后知道帝君为什么待在地狱吗?”
“这个问题你也问过他吧。”
“嗯。”
“母后也不知。”王后看向撒进窗内的清辉,脑海中浮现出过往记忆,不禁惹人伤怀。她收回情绪,勾起食指,房朝隮顺势弯腰。
今天还会是无眠夜吗?而你呢?在干嘛?你——今天又变成了什么?你——还会来吃流酥饼吗?“你——是不是已经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