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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俗然的眼眶打转着泪水,她拾手揩掉。
“得,都拾起来了。”
“老陈。”
“啊?”
“没事,就是叫叫你,我饿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走起!”
不一会田梯山头的小木屋上燃起了缕缕炊烟,老陈不让周俗然帮忙,她就抱着二喜坐在木懒椅上晒太阳。旁边的水仙开得正旺,栅栏里的母鸡咯咯下蛋,几只山雀晃头啄米。乡宿食味引人恋,时光莫负及享乐。
帝君把房朝隮带到地狱。
“帝君这是作甚。”
“帝君回来了!小鬼赶紧的。”
“好嘞!好嘞!”
“帝君您这次怎么只抢来了一位美人?”
“求精不求多,而且什么抢,明明人家很自愿。”
“帝君说的是!”大鬼挺起腰杆铿锵有力道。
地狱的红晕刺眼,热气呼脸,房朝隮一动不动地躺在帝君的怀里,帝君将他放在铺着厚厚绒毛毯的神力屏障上,搓手解开穴位。
“帝君这是何意?”
“这不是怕到手的羊羔跑了吗,本帝君心急。”
“帝君大可不必如此,您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您一开口,谁不随您意。”
“你啊。”
房朝隮觉得自己的姿势有些妖娆,没去理会帝君,坐起来整理华服。
“帝君帝君,小的们都准备好了。”
“就来。”
“好了好了,本帝君不过就让你暂舍人间罢了,又不是要把你绑起来涮着吃。你看啊,我又不能离开地狱太久,所以只能带你来这了,但你放心,这里和人间一样,什么都有,包你满意。”帝君俏皮一笑。
“您为何不能离开这太久?”
“秘密,问我们的好创世神去。”
一眨眼他们就坐到了琳琅满目的大殿上。底下入眼的乐人无一不美,堪称绝色都不为过。大殿内满是水晶雕刻成的大朵玫瑰,玫瑰的刺是用碧玉做成的,光是这点就价值连城,更别提这地上铺的双蕊晶石了。帝君身后的流光屏皎若星河,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被红晕微醺过后的面目又稍带红润,美得不可亵渎。
“恭迎帝君,二世子。”乐人齐声后开始演奏。乐声入耳,令其沉醉。
帝君与房朝隮碰完酒杯,一饮而尽。
“嗯?你怎么不喝,你是看不起本帝君吗?”
房朝隮撇了他一眼,指了指嘴巴。
“来来来。”
没一会儿,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帝君举杯入腹。
“你怎么又不喝?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起本帝君?”
房朝隮将嘴里的吃食咽下肚,喝完酒后开口:“帝君,您每次都在我嚼食的时候与我碰杯,总得让我缓缓吧。”
“我不管。”
“那好。”房朝隮说着把一块蘑菇酱肉夹给了帝君,帝君以为是他给他的赔罪,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来,帝君,我敬您。”房朝隮笑意盈盈地碰了一下帝君的酒杯,一饮而尽。
“冷凝,你怎么不喝?是觉得在下出生卑微,不愿喝在下敬您的酒吗?”
帝君嘴里一鼓一鼓的,说不出话,只好皱眉想道:老子嘴里有东西,喝个头啊。不对呀,这不是,好啊好啊竟然反将本帝君,我操了,把自己坑了,好丢脸,没事没事,我装得高冷一点就好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嘿嘿,我忘记了,刚刚发生吗什么?嘿嘿。
房朝隮撑着下巴还在乐呵呵朝他笑。应是底下的媚色入眼难忘,怎如今这少年的笑容更胜一筹,更博欢心?帝君强装镇定的心如再也承受不了潮水冲击的堤坝,海浪往里头翻江倒海,无穷无尽的热意让他周围的神力散发的神光越发明显。他慌忙撇头拿起酒杯,咕咚一口闷,不知是红晕、酒水还是塌得一塌糊涂的堤坝,让他面红耳赤。
这让他想起了他半夜出魂回到地狱后创世神与他的对话。
“他贵姓?”
“房朝隮。”
“贵庚?”
“十八。”
“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
“可有婚配?”
“无……吧?”
“不是,你怎么话这么多,怪瘆得慌的,我操,这次——”
“这次我不怪你,亦不罚你。”
“啊?”
“走了。”
“啊!”
帝君用神力消除醉意,只留下一句“你吃完自己逛吧,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我还有点事,先溜了”。
“冷凝?我——”帝君的声音还在大殿上方回荡,座位上残留着神光星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