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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她犹疑地顿住了脚步,角落里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剩饭,大概是崔如云吃剩下的,可她瞧着瞧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
“进去吗?”林宴西用唇语问。
杨南雪不再纠结那堆残羹,点点头,瞧了眼四周无人后,迈腿走了进去。
很寻常的女子闺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卷纱帘隔开书案和旁室,影影绰绰间能看到多宝阁上的文玩字画,倒是有几分雅趣。
再往里走些,墙壁上有若隐若现的红光,拨开帘幕,只见壁龛上供着一尊佛像,案上的供果种类繁多、鲜□□滴。柳月偏对神佛之事没什么研究,瞧不出来这是哪位菩萨。
外界都传崔二小姐是大善人,每年要给城中的寺庙捐好几次香火钱,都不是小数目,逢上了天灾还亲自搭棚施粥,以至于在一些流民口中甚至有女菩萨的名声。
杨南雪松手放下纱帘,联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话,嘴边满是嘲讽。
有句话果然说得很对,最相信神佛的不是寺庙里的僧侣,反而是俗世中那些个心里有鬼的人。
书案上有一幅还未抄完的佛经,低头细看,是超度死人的《地藏菩萨经》,这笔字越写越抖,也不知是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她又在超度谁?
能找的地方肯定都被找过了,如果那账本和名册没被崔如云带出去,又会藏在哪里呢?
她抬起头望向林宴西,问:“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有一个很大的秘密,你会把它藏在哪儿?”
林宴西瞧着她,一时没出声。
我最大的秘密吗?我放在眼皮子底下了。
杨南雪却也没纠结于对方的沉默,看着桌上的佛经,兀自喃喃:“这经书怎么抄到一半换人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挑起宣纸,向林宴西示意,“你看看,前面和后面是不是笔迹不同了?”
林宴西点头道:“的确不同。”
“我记得佛家抄经是最忌讳一份经书两个人抄的,视为大不敬。”杨南雪又想起方才门口的饭食,“之前听那两人说,二小姐怄在房里、茶饭不思,为何门口的饭菜却被吃了不少,难道是喂狗了?”
“但那一盘饭菜全是素食,恐怕连狗都不会吃。”
林宴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觉得,这个房间还住着另外的人?”
“方才我说的那两点都不足为证,只是一种直觉。”杨南雪站起身,缓缓道:“但我听闻崔如云素来不让别人进她的房间”
只听杨南雪话还没说完,壁龛上的菩萨被林宴西一个弹指打过去,哗啦一声落了满地。
“你做什么?!”杨南雪又惊又气,她连忙跑过去,一把摁住林宴西的脑袋,慌张地喃喃:“菩萨,这个人不懂事!但他绝不是故意的,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一抬头,却对上林宴西满眼的笑意。
“你在担心我?”林宴西心情极佳。他从不信神佛之道,若次次都能换来杨南雪这样的反应,他倒是不介意每日砸一尊听个响。
看他还在这儿嬉皮笑脸,杨南雪心里更气了,一个拳头就要砸过去,却在突然间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你方才说这屋子里里外外都被人找遍了,我们初来乍到自然不会有更多收获。但对于一般人来说,神佛塑像都是万分敬畏的存在,多半不会刻意去搜。”林宴西望着壁龛后那道缓缓开启的暗门,低声道。
大概是菩萨像移位,触发了后面的机关。
杨南雪的拳头还是落在他背上,“可可你也不能把祂砸了啊!万一呢!万一呢”
“万一什么?”
“跟你说不通!”杨南雪气呼呼地往暗门的方向去。
“你这么怕当小寡妇?”
“宋千里,我警告你,你再这么胡说,我就”
“你就怎样?”
杨南雪匕首一拔,咬牙切齿道:“我让你断子绝孙!”
林宴西语气轻松:“让我断子绝孙,你自己呢?不也得断子绝孙?”
杨南雪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往里走。
外面瞧着这厢房不大,谁知里面别有洞天,只见暗门之中接着一条往下的通路,每三五步点了一盏暗灯。
杨南雪走在前面,脚步踟蹰,叫后头的林宴西看出来。
“怎么。不敢走了?”
杨南雪嘁了一声,“谁不敢走了?!不要小瞧人!”
林宴西失笑,暗剑藏在袖中,一双眼紧紧挂在杨南雪身上。
谁知道还没走出几步,前面的人忽然折返,霸道地环住了他的手臂,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害怕了怎么样?!我自己的相公,还不能牵了?切。你别想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