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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林宴西讲她父母双亡后是怎么流落到民间,又是怎么偶然拜在江南一个戏班子底下,女扮男装演武生,自然就学会了各路功法。后来戏法流行起来,她又开始学戏法,学艺途中就被宋家给找到了。
杨南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喃喃道:“怪不得我觉得自己身子那么轻盈,原来我是唱戏的啊。”
这样一来,她会使鞭使剑就全部都能解释通了,在戏班子里头,当然要学会十八般武艺。
想起来她的人生经历还真够丰富的,宋皎皎说她师从过御厨、有些厨艺在身上,这会儿又是拜在戏班子底下学艺。人都说这天底下没有完人,可她杨南雪似乎是个例外,不愧一句鹤立鸡群!
林宴西不再多言,剩下的留给杨南雪自己去体会。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毕竟是姑娘家,成天舞棍弄刀的容易受伤,你忘了索性就算了。”林宴西合上手中书卷,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说一个谎要用一万个谎来圆,终究是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我会变戏法?”杨南雪兴致勃勃地问:“那我能把大活人变没吗?”
林宴西摇头。
“变花变苹果那种呢?”
林宴西依旧摇头。
杨南雪气馁地说:“看来我除了有些野蛮人的武功,什么也不会嘛。”
瞧着她的样子,林宴西一时失笑,又递了杯茶给她,道:“不会就不会吧,学会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我可以逗你开心啊”
林宴西看着她,认真等着她的后话。
没想到杨南雪低咳一声,“太肉麻了。”
“以后出门让追云跟着你吧。世道不太平。”
杨南雪晃晃手,“你别小瞧你家娘子。不过是几条狗,已经让阮文凤给毒死了。”
林宴西不再坚持:“听闻上官隐的军队这几日就要上山剿匪,虎头山也比往常更凶险,你们暂时还是少往那上面打主意。”
“我知道啦。”杨南雪环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修园子再重要也比不过平平安安待在相公身边重要,我都是有妇之夫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宴西耳背,他不自觉朝杨南雪伸出了手,轻轻捏住了对方指尖。
“你手怎么还是这么冷。”杨南雪没觉得什么不对,反手紧扣住他。
林宴西垂着眼,盯着底下的烛火,不知从哪儿进来一只绿色的飞蛾,不停地往火焰中心扑棱而去。
古人都说飞蛾扑火,如今他林宴西又何尝不是,不管柳月偏是失忆还是装作失忆骗他,他都无所谓了,只要柳月偏能留在这儿,留在他身边。
他面上有微不可见的嘲讽。对啊,他与他哥哥父亲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贪图柳月偏的美貌罢了,多么无耻、多么下流。他这辈子对命运予取予夺,从未幻想过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自己,可如今,他愿穷尽一生去造一个坚不可摧的鸟笼,只为囚住柳月偏这只金丝雀。
“走吧走吧,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杨南雪一边喃喃一边抓住了飞蛾的翅膀,走到窗边放了出去。
林宴西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又开始模糊了。
“瞧你那瞻前顾后的样子,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昨天放狗咬你,你今天要是再忍,明天人家就该灭你满门了!”阮文凤几乎要把椅子上的杨南雪给拎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贸然前去”杨南雪还是有些犹疑。
阮文凤生气道:“杨南雪,你自己丢人就算了,但现在你可是我阮文凤的朋友,我可丢不起那个面子。”
杨南雪略一想,也觉得早晚要将此事调查明白,遂州城里有人想杀她,想想都后怕。
“好了好了,我随你去。”杨南雪收了茶桌上的地图。
阮文凤笑着瞟她:“杨南雪,我发现你在造园子上也不赖嘛。”两人方才又讨论了一番,只觉得明日的‘投标’胜券在握了。
杨南雪伸手轻打她一下,“那还用说?我杨南雪干什么不行?”
阮文凤抱住她胳膊晃悠,“是是是,你杨南雪做什么都全遂州最强。你功夫那么厉害,有空教教我呗。”
杨南雪失笑道:“我相公说我从前是戏班子里的,想来身上这些功夫也只是花拳绣腿,做不得什么大用。”
“就算是花拳绣腿,可瞧上去也是十分飒爽呢!”阮文凤想起传说中的那位,“说起柳月偏,人人都倾慕她的美貌,我也崇拜她,但我崇拜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劲儿。”
杨南雪不以为然:“她又不是犁地的牛,能有什么劲儿。”
阮文凤噘着嘴,不高兴了:“不许你这么说她,你是不知道她在天生桥一战中的事迹!”
“说来听听。”
阮文凤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讲起柳月偏是怎么在弹尽粮绝之际,杀出一条血路,直取齐军上将首级的事迹。
杨南雪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成天打打杀杀固然是英雄,可她更喜欢相夫教子、归园田居的格调。
“说得像你亲眼看着她割人脑袋似的。”
阮文凤反驳道:“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能想象得出,她贵为一国长公主,天下人都该为她折腰,可听闻她在军中都是和将士们一起吃住,全然没有矜贵的架子。若她还活着,我拼死拼活也要见她一面,和她义结金兰!”阮文凤的豪言壮语倒是一套一套的。
“说了这么多,她究竟长成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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