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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给抬回去的。不过是无用于大齐江山的废物,死了就死了,倒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新年一过,天气渐暖,人们又到田间地头各自忙活,早就把那些个神神叨叨的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瑞雪兆丰年,先前那几场雪灾却是给春播留了好处,庄稼麻溜地蹿苗,大齐上下又是欣欣向荣之景。
遂州,隔壁就是渝州,都是虽属齐国国土,但大部分大齐人一辈子也不会涉足的偏远之地,好在自然条件优越,山清水秀,倒也算座宜居小城。
二月初八,宜嫁娶,像是约好一般,遂州人好像全都选在这天喜结连理,进城的道路不得一刻空闲,鞭炮红纸铺了一地。锣鼓喧天震得街边草木都要耳聋了去。
遂州人有习俗,新娘前一晚就要住到城外去,第二天一早再由新郎迎进城,因为从前的遂州城外到城内可是一处险关,不仅地形复杂,还不时有豺狼虎豹掳人,新郎新娘要是能走过这一关,今后的人生道路可不得顺顺当当。
如今这条路已经成了经商要道,变为四通八达的坦途,所以这一程更多的是求个彩头。
然而,今天竟真有新人折在了这进城路上。
宋家的独苗少爷宋千里,打小儿有个指腹为婚的妻子,可七年前一桩灭门惨案让未婚妻一家无人生还,据传那姑娘更是被一把大火活活烧死。宋千里又爱读书,铁了心要考取功名不近女色,以至于他的婚事便这么耽搁了下来,与此同时,他始终不愿相信未婚妻已亡,这些年一直都没放弃四海寻找,孰人不道好一个痴情种。
本以为宋千里要孤独终老了,但就在年初,此事出现了转机。那姑娘在江南一带找着了,宋千里大喜过望,即刻差人去迎回来,两人流眼抹泪相认一番,笃定彼此心意,选了这个二月出头的好日子成婚。
也不知是老天故意还是如何,宋千里的迎亲车队好不容易接上了新娘子,正着急忙慌往城里赶呢,天上突然狂风大作,吹断了路边一棵老榆树,该树一头砸在花轿顶上,众人傻眼之际,新娘子已经跟着轿子一起翻下悬崖去了。
宋家人重金召集全遂州百姓出城寻找,可整整三天也不见新娘子的踪迹。城中茶馆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缘未到情已深、天怜一时但别一世,算是给此事下了论断。
宋千里万念俱灰,在高人指点下前往大齐有名的神山无念山给未婚妻杨南雪祈福,盼望奇迹再一次出现。
二月十二,杨南雪失踪的第五日,宋家的一队家丁终于在一处溪谷找到了花轿的残骸,可惜杨南雪依旧不知所踪。
宋家人稍作休整,管家宋之泥带一队人马往溪谷更深处进发,最终,他们在一个山洞门口停下了。
“泥叔这”后头的小厮吞吞吐吐。
宋之泥眯眼盯着山洞入口,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手一挥道:“火把燃起来,小心跟着我。”
不是宋家人胆小,而是千百年来遂州都有坊间传闻道城外悬崖下有一山洞,洞内别有玄机,千年之前被先人用作埋骨地,洞中更是有一主位,供奉着一位女仙,据说自古以来闯进这个山洞的人都得死
“然后呢,然后呢?我就是被泥叔从这个山洞里救出来的吗?”床上的女子兴致勃勃地问。
边上的丫鬟宋皎皎像是讲累了,猛喝一口冷茶,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靠对方拍了几下后背才算缓过来,“那是自然,姑娘你也是福大命大,他们进去一瞧,你正好躺在山洞正中,泥叔上前一摸,果真还有气儿,又喝了三天补药,总算是醒过来了。”她伸手作了个揖,“靠的就是我们宋家列祖列宗的保佑!”
“照你刚才说的我姓杨,叫杨南雪,十一岁便遭灭门,苟活下来后流落江南”女子一字一顿想要捋清,“可是我为什么全都记不得了?”
“大夫说你脑袋被榆木砸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很正常。”宋皎皎边说边又往嘴里丢了块糕饼。
“就是说我失忆了?”
“嗯。”
杨南雪思索一瞬:“我相公何时回来?”方才说宋千里去无念山为她祈福,这么几日了,想必她被找到的消息已经传到对方手里了。
“严格来说你和少爷并未拜堂成亲,还不能以夫婿相称。”宋皎皎认真掰饬。
杨南雪倒不以为然:“你都说了,我和相公情深意笃,相识多年大概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又为何要在意一个称呼?”
“说得也有些道理”宋皎皎还没见过如此不知矜持的女子,一时也不知如何搭话。
杨南雪却没打算放过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你之前也同我相处过几日,你说说我失忆前是个什么样儿?”
宋皎皎思索片刻:“姑娘温柔贤惠善解人意,旁人都说和我家公子是神仙眷侣”说着说着,她思路大开,回忆起幼时读的《列女传》,挑些个能人巧妇的故事栽到杨南雪头上,听得杨南雪一愣一愣。
“你讲的可是真的?我真的力能扛鼎还得厨神真传能烹制皇庭御膳?”杨南雪眼睛亮亮的。
宋皎皎知道自己吹过了,可转头一看,杨南雪姿态实在太美,弯起的眉梢不知藏了多少风情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啊
“是啊少爷都夸你是贤妻。”她忍不住再看,却被杨南雪捉住。
“我脸上有什么怪东西吗?”杨南雪伸手就去拿镜儿,待看清镜中容貌,她也吃了一惊,喃喃:“你也没告诉我这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