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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吞噬,里面的人生死未卜。
“母后!”她大喊,可惜无人回应。焦急地想往殿里冲,却被身后的小宝死死拉住。
不对劲。
柳月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宫中向来注重防火,怎么会突然烧起来?再说了,这么大的火,为何没有一个宫人前来相救?思考间,身后的宫门吱呀一声合上,一队人马不知从何而来,将她和小宝团团围住。
她眯着眼打量这队人,是大齐军队的装束,难道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城了?怎么会?!
片刻后,一个玄衣男子从后头走出,轻描淡写地垂眼看着柳月偏。
“长公主。久仰大名。”
赶了几天路,林宴西这会儿倒有些乏了,但仍旧保持着体面姿态,雪花好像也刻意绕开他洒落,身上的大氅不染分毫杂色。两人并立在雪中,一红一黑,似一团火焰、一个深渊。
“我母后呢?”柳月偏迎上对方的目光。
“公主放心,越王和王后已经安置妥当,当下绝无性命之虞。”潜入皇宫时,柳月偏已不在宫中,林宴西只好出此下策,用火烧宫殿逼迫她回来。
“你是何人?”直觉告诉柳月偏,这并非是城外虎视眈眈的大齐太子林觅山。
“林宴西。”
这名字倒是有所耳闻,江湖百晓生每每盘点起各皇室中那些资质不佳的,总绕不开大齐七殿下林宴西。
柳月偏不禁多看他一眼,瞧着是弱不禁风,但也没传闻中那样不堪。
“你是来拿我的命?”时至今日,柳月偏根本无所谓生死,唯一紧要的是保住更多黎民百姓。
林宴西讥讽一笑,“公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古红颜祸水皆有命数。”
“是吗?那七殿下这张小白脸又做了谁家的祸水?”
林宴西却也没气恼:“多谢公主夸赞。”说着,他放轻声量,“可否邀请公主到偏殿一谈?”
柳月偏瞧了一眼身后偏殿,尽管不在火势当中,但不出半柱香也会被引燃。
“怎么?七殿下想和我同归于尽?”
“又有何惧?”
小宝手中还握着那把□□,毅然挡在两人之间,一双眼狠狠瞪着林宴西,喉咙里不时发出呜呜声。
林宴西蹲下身,耐心地说:“这把刀是用来斩马,要杀人就显得钝了。”他从旁抽出一柄短剑递过去,“这个送你,等你功夫成了再来渝州杀我。”
小宝犹豫片刻,终究将那短剑接了过来,下一瞬,他就不假思索地将剑往前一捅,直冲林宴西的胸口。
可惜林宴西脸上连点惊异之色都没有,轻轻松松躲开了。
“带个人上来。”他吩咐身后的追云。
没过一会儿,一个岁数不大的婢女被领了上来。柳月偏一眼认出是在母后身边侍候的湘流。
“七殿下,你这又是何意?”
“这孩子有些根骨,我想着初次见面也该送他个礼物。”林宴西笑着继续道:“追云,不如你来教他杀人?”
“殿下这份礼未免太贵重了些。”柳月偏话还未说完,对方带来的士兵已经缩小了圈子,将她彻底隔离在人墙之外。
疯子!
柳月偏双手被人紧紧束缚,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她平生还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人血糟污,还是不要脏了公主的眼。”林宴西的话轻飘飘传进来。
那头的追云捏了捏小宝的手,迫使对方将剑柄握得更紧,瑟瑟发抖的湘流被押到他们面前,面色如土。
“剑要平,双目不可斜视,落剑点以胸口为佳,腹部次之。”追云一字一顿。
小宝始终抿着嘴,脚步抗拒地往后退着,可每退一步就被追云往前拽一截,无处可逃。
“出剑吧。”追云下了最后通牒。
小宝愣怔着,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
湘流更是害怕到极点,眼泪滚滚而落:“不要!不要杀我!”
“出剑!”追云语气严厉。
小宝不停摇头,面前这是他的同胞,他们身上都流着越国的血,怎么能自相残杀?!但他不能哭,爷爷告诉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要保护越国!保护长公主!
想到此,他转头恨恨地看了林宴西一眼。就是这个恶鬼!有朝一日,他定要亲手杀了此人!
“出剑!”
“不要!长公主救救奴婢!”湘流扑通一声跪下去,“长公主奴婢错了!奴婢也是一时糊涂啊!救救我!饶了我吧!”
林宴西玩味地看着她,“哦?怎么不说下去了?你究竟糊涂在何处?”
湘流嘴唇抖得厉害:“奴婢不该出卖公主,不该把城中密道的地图送出去!奴婢家中贫穷,父亲又病中,实在是没钱了!”
“你!”柳月偏如遭雷击,“湘流啊湘流,枉母后对你这般信任!”
林宴西道:“公主,我一直信奉一句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也算帮你清理门户了。”
“你们齐国人都是骗子!卸磨杀驴!要不是我把密道地图给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快进宫!林宴西!你才该死!你最该”湘流大喊。
可她口中话还未尽,一柄剑已经没入了她的胸口,力道极大,又狠又准。
湘流喷出一口血沫,瞪眼看着面前这个杀了她的男孩儿。
小宝眼睛通红,握着剑的那只手不停颤抖。不可以原谅!每个出卖越国出卖长公主的人都必须死!
追云满意地看他一眼,点头:“这不就学成了。”
湘流身子一塌,轰然往后倒去,伴随着这一声,小宝也摔到地上。
“还不快放开公主?”林宴西面上含笑,看着柳月偏的眼睛,低声询问:“公主,我们现在可以到偏殿一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