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漕运

第(1/2)页

朱文奎站在皇宫的城楼上,望着下方欢庆的百姓,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未言明的忧虑。
这份忧虑并非无的放矢,毕竟北方草原辽阔,鞑靼与瓦剌虽遭重创,却未被彻底根除,就像潜藏在暗处的猛虎,随时可能再度反扑。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楼,身后的宫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王朝的厚重与责任。
刚回到御书房,贴身太监便捧着一份奏折快步走来,低声道:“陛下,这是江宁府刚送来的急报,说是漕运沿线出现了异常。”
朱文奎接过奏折,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迅速扫过内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奏折中提到,近一个月来,漕运船只在途经淮河段时,先后有三艘船“意外”沉没,船上的粮食与布匹尽数沉入水底,负责押运的兵丁也仅有两人侥幸生还。
更蹊跷的是,生还的兵丁回忆,船只沉没前并无任何异常,既没有触礁,也没有遭遇风浪,仿佛水下有什么力量突然将船拖入了深处。
“意外?”朱文奎放下奏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接连三起意外,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立刻传召陆准——此时陆准刚从北方边境返回京城,正准备向陛下复命,听闻陛下召见,即刻赶往御书房。
踏入御书房时,陆准身上的铠甲还未完全卸下,甲胄上残留的尘土与血迹,都在诉说着北方战场的惨烈。
“臣陆准,参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朱文奎连忙起身,亲手将他扶起:“陆爱卿免礼,一路辛苦,快坐下说话。”
待陆准坐下,朱文奎将江宁府的奏折递了过去,沉声道:“你看看这份奏折,漕运接连出问题,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准接过奏折,逐字逐句仔细阅读,越看脸色越凝重。
待看完后,他将奏折放回案上,语气坚定道:“陛下,这绝非意外!漕运线路早已勘察多年,淮河段水流平稳,极少出现沉船事故,更何况是一月三起,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朕也是这么想。”朱文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漕运是大明的生命线,南方的粮食、物资全靠它运往京城与边境,若是此处出了纰漏,轻则影响百姓生计,重则动摇边境根基,绝不能放任不管。”
他顿了顿,看向陆准:“陆爱卿,北方战事刚平,本应让你好生休整,但此事关乎重大,朕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陆准闻言,立刻起身抱拳道:“臣愿往!陛下放心,臣定查清楚漕运沉船的真相,揪出幕后黑手,还漕运一条安稳线路!”
朱文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安定了不少,叮嘱道:“此行务必小心,漕运沿线牵扯甚广,背后或许牵扯着地方势力,你既要查案,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必要时可调动当地锦衣卫协助。”
“臣遵旨!”陆准躬身领命,没有丝毫犹豫。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陆准便换上了一身寻常商人的服饰,带着两名精锐锦衣卫,悄然离开了京城,朝着江宁府的方向赶去。
他没有声张,一来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二来是想以普通人的视角,观察漕运沿线的真实情况。
一路南下,陆准等人沿着漕运线路前行,每到一处码头,便会停下来与船家、纤夫闲聊,旁敲侧击询问近期的异常。
起初,众人提及漕运沉船之事时,大多面露惧色,只说是“水鬼作祟”,不愿多谈,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直到抵达淮河岸边的清河镇,陆准遇到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船家,这才从他口中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船家姓周,在漕运线上跑了四十多年,见陆准谈吐不凡,又不像坏人,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客官,不是老汉我危言耸听,那三艘船沉得蹊跷啊!”
陆准心中一动,顺势问道:“周老丈,您这话怎么说?难不成不是意外?”
周老汉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凑近陆准,声音压得更低:“前几日我夜里泊船,在淮河下游看到过几艘黑影船,速度极快,悄无声息的,像是在盯梢。而且啊,那三艘船沉没的前一天,我都看到过同一艘画舫在附近徘徊,那画舫看着华丽,却从不载客,也不运货,总觉得不对劲。”
“画舫?”陆准抓住了关键信息,追问道,“您还记得画舫的样子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周老汉皱着眉回忆了片刻,道:“那画舫通体朱红,船檐下挂着青色的灯笼,船头雕刻着一只金色的凤凰,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对了,我还听说,这画舫的主人是清河镇盐商柳万山的,此人在当地势力极大,连知府大人都要让他三分。”
陆准将“柳万山”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向周老汉打听了柳万山的住处与行事风格,随后拿出一些碎银递给周老汉,道:“多谢老丈告知,这些碎银您拿着,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周老汉推辞不过,收下碎银后,又叮嘱道:“客官,柳万山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想查他,可得千万小心,听说他手下养了不少打手,还有人说他和水匪有勾结呢!”
陆准谢过周老汉的提醒,带着两名锦衣卫离开了码头,直奔清河镇中心而去。
清河镇因漕运而兴,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柳万山的府邸位于清河镇最繁华的地段,府邸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站着四名身材高大的护卫,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寻常百姓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不敢多看一眼。
陆准三人在府邸对面的茶馆坐下,点了一壶茶,假装喝茶,实则暗中观察柳府的动静。
从午后到黄昏,柳府的大门只开了两次,一次是几名仆役提着食盒走了进去,另一次则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了出来,马车上挂着与周老汉描述一致的青色灯笼,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大人,那辆马车的标记,和周老汉说的画舫标记很像。”身旁的锦衣卫低声提醒道。
陆准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跟上它,看看它要去哪里。”
三人立刻结了茶钱,悄悄跟在马车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发现。
马车出了清河镇,沿着淮河岸边的小路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渡口旁。
渡口边停泊着一艘朱红画舫,正是周老汉口中的那艘,画舫周围还停着三艘快船,船上站着不少手持兵器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善茬。
马车停下后,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此人面色红润,身材微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正是柳万山。
他登上画舫,船上立刻有人上前迎接,随后画舫缓缓驶离渡口,朝着淮河深处而去。
陆准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找了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付钱让船家悄悄跟在画舫后面,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以免被画舫上的人发现。
画舫在淮河上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最终停在了一座孤岛旁。
这座孤岛荒无人烟,岛上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毫无异常,但陆准注意到,岛岸边隐藏着一处隐蔽的码头,码头旁还建有一座简陋的木屋。
柳万山从画舫上下来,走进木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从木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两人站在码头边低声交谈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陆准听不清具体内容。
片刻后,黑色斗篷人转身回到木屋,柳万山则登上画舫,画舫随即掉头,朝着清河镇的方向驶去。
陆准立刻让船家将渔船停在孤岛附近的芦苇丛中,待画舫走远后,三人悄悄登上了孤岛。
岛上的杂草齐腰深,行走起来十分困难,陆准三人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朝着木屋的方向靠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最新小说: 穿成带球跑女主替身后 不负情深不负你 楚凤舒凌轻涯 异世特战精英 接阴转秽 太子妃一张嘴,京师的鬼都跑光了 锦鲤神探,一天一个一等功 废柴小子穿越修真界叶玄南宫曌 神医蛊妃狠嚣张 傀儡皇帝逆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