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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奎握着笔的手一抖,目光望向窗外成片的稻田,那里农户正弯腰除草,一派安宁景象。
“多谢太子殿下美意,也替臣谢过陛下信任。”他转过身,语气坚定却不失恭敬。
“只是荆州刚稳,水利未全,学堂也只开了三所,臣若此时离开,恐前期心血付诸东流。”
太子朱高炽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抚掌笑道:“孤就知皇弟心系百姓,父皇果然没看错人。”
他走上前拍了拍朱文奎的肩:“你若想留,陛下那边孤去说,只是这荆州的好法子,可得写成册子送回京城,让其他藩地学学。”
朱文奎躬身应下:“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送走太子后,陆准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书房:“殿下拒绝入京,是怕京中是非多?”
朱文奎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京中自有太子殿下主持大局,我在荆州,能让百姓多收两石粮、多念两句书,比在朝堂上争口舌实在。”
陆准眼中闪过赞许:“殿下想得通透,不过臣倒听说,近日荆州城里要办诗会,是文人雅士牵头,连江南的才子都来了几位。”
朱文奎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哦?荆州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倒是值得去看看。”
陆准笑道:“臣就知道殿下会感兴趣,诗会定在三日后的东湖画舫,到时候咱们乔装前去,也听听民间的声音。”
三日后清晨,朱文奎换了身素色长衫,头戴帷帽,与同样装扮的陆准并肩走出王府。
街上已是人声鼎沸,不少百姓都往东湖方向去,孩童们拿着风车奔跑,商贩们沿街叫卖,一派生机勃勃。
“没想到一场诗会,竟让荆州城热闹成这样。”朱文奎透过帷帽的纱帘,看着眼前的景象,唇角不自觉上扬。
陆准点头:“自去年粮案解决后,百姓日子好了,才有心思办这些雅事,这都是殿下的功劳。”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东湖边。
湖面停泊着十余艘画舫,最大的一艘挂着“荆楚诗会”的锦幡,丝竹之声从舫上飘来,引得岸边百姓驻足聆听。
朱文奎与陆准走上一艘小些的画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静静观察。
不多时,诗会正式开始,主持诗会的是荆州有名的老儒,他站起身朗声道:“今日诗会,以‘荆风’为题,诸位才子可随意挥毫,佳作将刊入《荆楚诗钞》,传遍江南!”
话音刚落,就有才子起身,手持折扇吟道:“去年旱魃扰荆州,今年稻浪满田畴。谁解百姓温饱事?唯有贤王驻此州。”
诗句一出,画舫上顿时响起掌声,连岸边的百姓都欢呼起来。
朱文奎闻言,心中微暖,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端起茶盏浅酌。
陆准低声道:“这才子倒是敢说,不过也是实情。”
接下来,陆续有才子吟诗,或赞荆州美景,或颂百姓安乐,提及朱文奎的不在少数,却无一人阿谀奉承,皆是发自肺腑。
正当诗会热闹之时,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突然靠近,船头站着一个锦衣公子,身后跟着数名家丁,神色倨傲。
“哪来的野才子,也敢在荆州办诗会?”锦衣公子高声喝道,“本公子乃江南盐商之子,今日特来荆州,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土包子有什么能耐!”
画舫上的才子们顿时脸色一变,老儒起身拱手:“公子此言差矣,诗会乃雅事,不分地域贵贱,还请公子莫要喧哗。”
锦衣公子冷笑一声,挥手让家丁将一锭金元宝扔在桌上:“本公子有的是钱,今日这诗会,我包了!你们要么滚,要么就给本公子作诗助兴,哄得本公子高兴了,赏钱少不了!”
家丁们跟着起哄,画舫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不少才子面露怒色,却碍于对方势力,不敢发作。
岸边的百姓也议论纷纷,有人认出这锦衣公子是江南盐商胡万山的儿子胡少康,此人在江南就横行霸道,没想到来荆州也这般嚣张。
朱文奎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陆准会意,刚要起身,却被朱文奎按住。
“先看看。”朱文奎低声道,“看看咱们荆州的才子,有没有骨气。”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才子站起身,朗声道:“公子虽有千金,却难买风雅;我等虽无万贯,却有赤子心。荆州诗会,不迎骄横之辈,还请公子离开!”
胡少康脸色一沉:“你敢对本公子不敬?信不信我让你在荆州待不下去!”
年轻才子毫不畏惧:“我乃荆州学子,生于此长于此,若为气节而走,何颜面对荆州百姓?何颜面对为百姓谋福祉的贤王殿下!”
“说得好!”画舫上的才子们纷纷起身,与年轻才子并肩而立,“请公子离开!”
胡少康没想到这些看似文弱的才子竟如此强硬,顿时恼羞成怒:“好!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们的画舫砸了!”
家丁们摩拳擦掌,就要动手,突然从岸边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兵快步赶来,为首的是荆州知府。
知府走到胡少康的画舫前,躬身道:“胡公子,不知我荆州何处得罪了公子,竟要砸我荆州文人的诗会?”
胡少康见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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