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这就告辞。"
"哎,等等。"少女却叫住她们,手里的捣衣杵往石头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我叫紫蛮,你们呢?"
"我名瑟瑟,这是我的妹妹扶芳。"瑟瑟答得简略,并不想多说。
紫蛮却像是来了兴致,丢开捣衣杵走到她们面前,绕着瑟瑟转了半圈,眼睛瞪得溜圆:"你长得真好看,就是太瘦了,风一吹就能倒似的。"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瑟瑟的脸颊,"我阿娘说,人要是瘦成这样,多半是命不长了。"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讲话!"扶芳不悦地皱眉,往前一步想推开她,却被瑟瑟拉住。
"你说得对。"瑟瑟望着紫蛮那双毫无顾忌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确实没多少日子了。"
紫蛮反倒愣了,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挠了挠头道:"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瑟瑟淡淡道,"日子是自己的,与其跟不相干的人置气,不如多晒晒太阳。"
紫蛮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你这人说话我爱听。我家就在前面的苗寨,离这儿不远,要不要去喝杯米酒?我阿爹酿的酒,比你们外乡的那些酸水好喝多了。"
扶芳有些犹豫,看这姑娘虽然鲁莽,眼神倒还算纯净,只是苗寨总让人想起些离奇的传闻。瑟瑟却觉得新奇,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紫蛮见她应了,高兴得很,三两下将衣裳装进竹篮,提着篮子在前头引路:"跟我走,这山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她性子确实像扶芳想的那样有些任性,走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催她们,见瑟瑟走得慢,又折回来帮扶芳拎包袱,嘴里还不停念叨:"你们外乡人就是娇气,这点山路都走不动。我们寨子里的阿婆,八十岁了还能上山采药草呢。"
扶芳被她念叨得没脾气,反倒觉得这姑娘直率得可爱。瑟瑟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倒觉得比裴府的寂静舒服多了。
这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远处山腰上的一片竹楼,青瓦木楼依山而建,屋顶上晒着些五颜六色的布料,风一吹像旗帜似的飘扬。
"那就是我们寨了。"紫蛮指着前方道,"我们寨子里的人都姓紫,我阿爹是寨老,谁都得听他的。"
进了寨门,果然见不少穿着苗族服饰的人,见了紫蛮都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瑟瑟和扶芳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却没人多问。
紫蛮的家在寨子最里头,是座两层的竹楼,楼下养着几只锦鸡,见人来便咯咯地叫。
"阿爹,阿娘,我带客人回来了!"紫蛮扯着嗓子喊,从屋里迎出个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男人,面色黝黑,眼神却很温和,旁边跟着个穿着绣花围裙的妇人,手里还拿着针线。
"这是我阿爹紫山,这是我阿娘。"紫蛮介绍道,又指了指瑟瑟二人,"这是瑟瑟姐姐,这是扶芳姑娘,我们偶然遇上,聊得很是投缘,女儿便请她们来饮酒了。"
紫大山夫妇热情地邀她们进屋,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些兽皮和弓箭。
紫蛮的阿娘给她们端来米酒和一碟炒虫,酒液浑浊,却透着股米香。
瑟瑟浅尝了一口,觉得辛辣中带着甘甜,别有一番风味。扶芳看她喝得开心,不忘提醒她少饮几杯,毫不意外得到紫蛮的调笑。
“就这酒量,还不如我们这儿的毛丫头。”
瑟瑟举杯笑道:“我乃将死之人,你们可不要见怪。”
几人正聊着,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打骂声与瓷器碎裂的声音。
扶芳吓了一跳,紫蛮却皱了皱眉,往窗外瞥了一眼道:"准是紫薰姐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