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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攥着她的胳膊不住颤抖，"当年你被那些官爷掳走，你家又死伤惨重，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胡婶。"她声音发哑，刚叫出两个字，眼泪就掉了下来。扶芳连忙递过帕子，却被她推开了。
胡婶子拉着她往屋里走，絮絮叨叨:“你的东西我收进去了，只可怜当年小满的嫁妆散落在长街，好些被贺家占了去，还有些不见了踪影。”
说到小满，胡婶子忽然停住了，拍了拍瑟瑟的手背，眼圈红得厉害："那丫头命苦啊，你与凌七不在，贺家又说她克夫不许她与平安同穴，我就自作主张将她葬了。"
瑟瑟猛地僵住，浑身冰凉。贺家竟然这般不仁不义，占了她为小满备下的大半嫁妆，却对她妹妹如此狠心。
扶芳见她脸色煞白，连忙扶住她："姑娘，您别急......"
"胡婶。"瑟瑟打断她，缓缓跪了下去，额头抵着满是尘土的地面，"多谢您......还肯给她立个坟。"
胡婶子慌忙去扶，却被她按住手。"这是该的。"老妇人抹着泪，"你们夫妻人品好，小满又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自己的孩子也没两样。"
青瓦房的蛛网被一点点扫去，瑟瑟与扶芳坐在门槛上，看着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
胡婶子送来些新米和腌菜，临走时塞给她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说是阿恒当年打猎用的，或许能派上用场。
暮色降临时，瑟瑟起身换了身便于行走的短打，将火折子揣进怀里。"扶芳，跟我去后山。"
山路比记忆中难走，丛生的荆棘勾住裤脚。扶芳提着灯笼，照见路边零星开着些白色的小花，怯生生地躲在石头缝里。"姑娘，这山路黑，要不明天再去吧？"
瑟瑟却没停步，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紧抿的唇线。"我怕......等不到明天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满山的风说。
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听见几声狼嗥。扶芳吓得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瑟瑟却猛地停住脚步，示意她熄灭灯火。
黑暗中，几对幽绿的光点从树林里钻出来，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扶芳死死攥着瑟瑟的衣袖，牙齿都在打颤："姑、姑娘，是狼......"
瑟瑟摸到腰间的柴刀，指尖触到冰冷的铁柄，反而镇定了些。她记得这附近有处山洞，是阿恒以前避雨用的。"跟紧我。"她低声道，拉着扶芳往左侧的陡坡摸去。
狼群显然被惊动了，低沉的咆哮声在身后紧追不舍。瑟瑟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手肘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血腥味似乎刺激了狼群，有两只狼已经扑到近前，腥风扑面而来。
"快！"瑟瑟推开扶芳，自己挣扎着往洞口爬。扶芳连滚带爬地钻进山洞，回头看见瑟瑟正用柴刀格挡着一只扑上来的狼，刀刃划过狼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姑娘！"
瑟瑟猛地回身跃进山洞，反手将柴刀卡在洞口的石缝里。扶芳连忙将火折子递过去，火光亮起的瞬间，洞外已围了七八只狼，个个獠牙毕露，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内。
"快找些枯枝。"瑟瑟哑声说，额上渗着冷汗。她扶着洞壁坐下，胸口剧烈起伏，乌头毒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扶芳手脚并用地拢起一堆干柴，瑟瑟将火折子凑上去，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洞外的狼群被火光逼退了几步，却依旧不肯离去，在洞口徘徊着，发出威胁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