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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絮絮说着,忽听身后传来轻咳声,回头见是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
她是府里的老人,向来不多言,此刻却垂着眼道:"老夫人让我来看看都尉醒了没,你们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赵武和春桃慌忙噤声,张嬷嬷却没再追问,只掀帘进了书房。待她出来时,脸上带着几分沉吟,径直往老夫人房中去了。
"......就是这样,底下人私下都在说,二公子近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张嬷嬷将听来的话细细回禀,"饮食清淡倒也罢了,连性子都变了许多。如今瞧着,倒像是藏了许多心事。"
老夫人正摩挲着手中的佛珠,闻言叹了口气:"我也瞧着不对劲,只当他因他父亲和大哥说的事神伤。"
她放下佛珠,眉头蹙得更紧:"但是你说他嫌鹿骨汤腥气?可昭儿从不挑食,如今怎么反倒讲究起来了?"
张嬷嬷道:"许是在前线伤了脾胃?太医不是说过,他心口那处伤得重,需得好生调补。"
老夫人却摇头:"不对。昭儿向来不是娇气的孩子。"她想了想,忽然道,"去,让厨房做几道他爱吃的鱼来。就做松鼠鳜鱼、炙兔肉,再炖个芙蓉燕窝羹,都是他从前喜欢的。"
张嬷嬷虽有些疑惑,还是应声去了。傍晚时分,几道菜端到前厅时,香气几乎飘满了半个裴府。
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兔肉火候得当,连燕窝汤都点缀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芙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裴昭兴致缺缺前来用膳,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坐下,笑道:"昭儿,看你这几日总吃些寡淡的,定是馋了。快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裴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松鼠鳜鱼。鱼肉刚碰到舌尖,一股浓重的鱼腥味便直冲鼻腔,他喉头猛地一紧,竟忍不住偏过头咳嗽起来。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了?"
裴昭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勉强笑道:"没什么,许是刚才看书太入神,被鱼刺卡了下。"
他又试着夹了一筷子兔肉,只觉得肉腥气更甚,他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这次他没再强撑,放下筷子道:"祖母,孙儿今日实在没胃口,还是算了吧。"
老夫人定定地看着他,见他脸色发白,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不似作伪,心里越发疑窦丛生:"这几道菜都是你打小爱吃的,从前一顿能吃半条鳜鱼,怎么如今......"
"许是伤后口味变了。"裴昭避开她的目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医也说,需得清淡饮食,否则不利于心口的伤恢复。"
老夫人盯着他侧脸愈合的狰狞疤痕,终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柔声道:"罢了,不想吃就不吃。你身子要紧,想吃什么再让厨房做。"
待老夫人走后,裴昭才扶着桌沿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干呕起来。胃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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