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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语气，"镇北军的铁骑正南下，不出五日必到俞城！让俞城的百姓且宽心，有他裴昭在，叛军休想踏进城门半步！"
“太好了，太好了……”裴老夫人如释重负地抚掌道，“我就知道昭儿不会有事，他是裴家最后的指望了。有他在，一定会顺利平叛。”
裴昭的消息让她稳了心神，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昭儿能与镇北军配合守住俞城，成功歼灭三皇子的叛军，裴家便能再续开国时的辉煌！他们也算对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与战死的裴父和裴川了。
"老夫人，俾妾要去趟豫王府。"瑟瑟突然开口，声音干涩而沉重。师兄一定知道内情，她一定要弄清楚裴昭‘死而复生’的真相，否则她绝不会安心。
老夫人看着她踉跄的背影，没再多过问她与豫王府的纠葛，只叮嘱道："城门怕是要封了，小心些。"
“是。”
瑟瑟没回头，也没命人备车，而是自己带了些人护送这一路走向豫王府。
街上果然已经乱了套，挑着担子的百姓、骑着马的兵丁、哭哭啼啼的孩子挤在一起，往城门的方向涌。她逆着人流往前走，好几次险些被撞倒，孝服的白裙上沾了不少泥点。
豫王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两尊石狮子的眼睛被人用白布蒙了，像是在避讳什么。瑟瑟拍打着厚重的门环，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微弱。
"开门！我找豫王世子！"她扬声喊道，嗓子里泛起咸腥味。
许久，侧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门房那张蜡黄的脸。"谁啊？"门房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看见她身上的孝服，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拜访？"
"劳烦您通传一声，就说瑟瑟求见豫王世子殿下。"她急切地说，"我有急事找师兄。"
门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嗤笑一声："姑娘怕不是傻了？世子爷三天前身染重病，不幸离世了。豫王殿下痛心无比，下令不见客，您请回吧。"
瑟瑟猛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道:“前些日子我们还见过的，他怎会突然染病呢？”
她抓住门房的袖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让我进去看看，哪怕见管家一面也行。”
门房像是被烫到似的甩开她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姑娘别不识好歹！豫王殿下吩咐了，任何人来访都不许开门！快走，再纠缠我就放狗咬人了！"
厚重的侧门"砰"地一声关上，将瑟瑟隔绝在外。她站在王府门前，看着朱漆大门上斑驳的铜钉，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师兄死了，裴昭却离奇复活，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她陷入梦中，彻底分不清真假。
城楼的呐喊声又起了，这次比刚才更响亮，带着破釜沉舟的苍凉。瑟瑟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提起裙摆决绝跑向城楼。
几个守城卫兵拦下她，“夫人，此处是军事重地，请您回避。”
“裴昭可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