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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阁的檐角挂着半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喑哑的声响,搅得人静不下心来。
瑟瑟想起老夫人那日在堂中说的话:"你既回来了,便该知晓自己的本分。"
老夫人轻叩着紫檀木桌,冷冷说:"游儿如今是裴家唯一的嫡孙女,轮不到你带着她胡闹。往后就在临霜阁静思己过,没我的话,不许随意走动。"
瑟瑟垂着头,鬓边的碎发遮住她的表情,只低声应了句"是"。
在老夫人眼里,她始终是那个祸水,差点搅得裴府鸡犬不宁的妾室。
若非边关战事吃紧,裴川在前线托人传了信,求老夫人看在游儿的份上容她回来,她怕是还在城外的别院里。
回临霜阁的路上,游儿攥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问:"老夫人是不是不喜欢娘?"
瑟瑟蹲下身,替女儿理了理歪斜的发髻,心尖泛起一阵酸楚:"祖母只是担心你爹爹和大伯,心里头烦。"
游儿歪头,“那也不能责怪娘亲呀。她对娘不好,我也不喜欢她了。”
瑟瑟无奈捏了捏了游儿的脸,“人小鬼大。”
往后几日,瑟瑟果然闭门不出。临霜阁的窗棂积着薄尘,她亲手用细布擦净,又让扶芳搬了架绣架来,趁着日头好绣游儿的衣裳。
游儿总算盼到娘亲回府,黏在她膝头,一会儿指着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一会儿又缠着要听边关的事。
"爹爹在边关是不是骑着大白马?"游儿的小手指戳着她绣的虎头纹样,"大伯说,等他回来,要给我捉一只白狐。"
瑟瑟穿针的手顿了顿,针尖刺破指尖,渗出一点血珠。她慌忙用帕子按住,笑着哄道:"等爹爹和大伯打了胜仗,别说白狐,就是漂亮的宝石也会给游儿带回来。"
午后,游儿从西院回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她扑进瑟瑟怀里,小脸红扑扑的,身上带着点心的甜香:"娘,春桃姨娘给的糕好甜,她说这是大伯最喜欢的,你要不要尝尝。"
瑟瑟心里咯噔一下。裴川的妾室春桃自她回来后便时常来走动,今日送些新做的鞋袜,明日又拎来几样精巧点心,脸上总挂着温顺的笑。
她头一次见春桃心里升起一股熟悉的怪异感,又不好出言赶人,只有叮嘱游儿别乱吃外人给的东西。
次日午后,瑟瑟揽着游儿在院里念书。怀里的小人儿忽然浑身一颤,小脸瞬间褪得惨白,嘴角竟溢出些白沫来。
"娘......难受......"游儿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眼神渐渐涣散,软着身子倒下去。
"游儿!游儿!"瑟瑟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女儿就往外跑,险些被门槛绊倒在地。扶芳在一旁哭喊着去请大夫,廊下的丫鬟们慌作一团,惊叫声惊动了整个裴府。
大夫赶来时,游儿已经气若游丝,搭脉的手指抖得厉害,脸色凝重地摇头:"夫人,小姑娘这是中了毒,看这症状,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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