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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进去,只要你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瑟瑟的指尖攥得发白,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师妹,别犹豫。”景鹤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要往下压的力道。
瑟瑟的手抖得更凶,刀刃在他心口划开一道浅痕,血珠立刻冒出来,顺着肌理往下淌。
裴昭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往前送了送:“这样夫人会开心吗,会原谅我吗……”
“闭嘴,”景鹤猛地加重力道,“师妹,别听他鬼话,他害你还不够吗?”
刀刃又陷进去半分。裴昭的脸瞬间白了,冷汗混着大股大股的血往下淌,可他看着瑟瑟的眼神,竟还带着点笑意:
“最后能死在你手里,真好。”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颗心,再脏,也是为你跳的。你要是嫌它碍眼,挖出来……我给。”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破了瑟瑟紧绷着的内心。她想起他醉酒后抱着她,说“夫人,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想起他把她爱吃的蜜饯藏在袖袋里,捂得温热;想起初次醒来时,裴昭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这些碎片和他用梦黄粱的卑劣、囚禁她的偏执搅在一起,让她突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可刀下的温热触感是真的,裴昭眼底那点“你动手我就认了”的决绝是真的,她心口这阵像被生生剜掉一块的疼,也是真的。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抽回手,匕首“当啷”落地,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裴昭脚边。她看着他心口那道淌血的伤口,又看看自己沾了血的指尖,突然蹲下身,捂住脸无声地抖。
疼。不是手疼,是心里像被塞进滚烫的烙铁,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她恨他的手段,恨他的偏执,可真要她亲手杀了他……她做不到。
裴昭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那样绝望悲怆,突然缓和片刻,却又涌上更浓的疼。他想爬过去,可铁链死死拽着他,只能任由血从心口往外淌,哑声说:“不要难过……是我对不起你。”
他笑了笑,血腥味又涌上来:“瑟瑟,我真的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你能不能,别恨我了。”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铁链拖着他撞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
瑟瑟猛地抬头,看见他一动不动的背影,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她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指尖探向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快断了。
“裴昭……”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我……”
景鹤站在一旁,看着她扑在裴昭身上的模样,眼底的温和碎得一干二净,只剩翻涌的阴鸷。他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她还是舍不得。
景鹤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变故,原来这么多年,他才是那个局外人。
瑟瑟蹲下身,轻轻捡起地上的匕首,却不是为了刺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