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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时誉嗤笑一声,区区五百兵哪须他亲自出手?他想要的自始自终都是生擒裴昭,用他换取豫王世子手上另一块兵符。
他吩咐手下将他们押回营帐,特意叫来傅铮与他一同庆贺。
在景时誉的授意下,裴昭被拷上手脚,像只牛羊般跪在主帐。
帐内烛火噼啪跳着,将景时誉锦袍上的暗纹映得明明灭灭。他眼尾扫过地上跪着的人,铁链拖拽的尖锐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裴昭,”他忽然开口,“本殿曾在城中听过你的名声,念在你祖辈忠贞,本殿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归顺,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裴昭垂着眼,额前碎发沾了些尘土,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
听见这话,他喉间溢出声笑,铁链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
“三殿下倒是会做买卖,可惜我裴家一门从无贪生怕死之辈,绝不会助纣为虐。”
“哈哈哈……好一个助纣为虐!”
景时誉抚掌大笑,傅铮就站在他身侧,脸色十分难看。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皇子,裴昭几句话是真的将殿下惹怒了,他是在自寻死路!
“阿铮。”
猝不及防被唤到名字,傅铮下意识应了声,便听景时誉随意吩咐:“我记得你与这位裴公子先前是挚友,可有此事?”
傅铮心间一跳,却没有丝毫要瞒着他的打算,“殿下,确有此事。”
“好,你一心效忠于我,我自然不会执着于往事。不过他身为阶下囚却没有半分自觉,反倒对本殿出言不逊。阿铮觉得,我该如何罚他?”
景时誉此刻正兴致盎然地盯着傅铮,像是非要他说出个和他心意的惩罚方式不可。
帐内烛火忽然暗了暗,景时誉的身影倒映在帐内,像条蛰伏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人的脊背。
“没关系的,阿铮说怎么罚,便怎么罚。”
他尾音拖得极轻,目光却像蛇信子,在傅铮紧绷的侧脸上舔了一圈,“毕竟是你的旧友,总不好让你心里不舒坦。”
傅铮后背倏地沁出冷汗。
他太清楚这话的分量——景时誉越是说得轻巧,藏在底下的獠牙就越锋利。他偷瞥了眼地上的裴昭,对方虽低着头,脖颈却挺得笔直不肯折腰。
“殿下……”傅铮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裴昭冲撞了殿下,不如……不如先关起来,让他好好反省?”
“反省?”景时誉轻笑一声,忽然起身,锦袍曳地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没走向裴昭,反倒几步绕到傅铮身后,温热的气息忽然喷在傅铮耳后,“阿铮这是在替他求情?”
傅铮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颈侧能感受到对方衣襟上龙涎香的冷冽,那香气裹着无形的威压,压得他膝盖发软。
“臣不敢……”
“不敢?”景时誉的指尖极轻地搭上傅铮的肩,像蛇尾勾住了猎物,“可你的眼神在求我。”他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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