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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声,掀起尘埃飞扬。瑟瑟在车里静坐,等待即将困住自己十年的偏院。
裴家的产业遍布国境,哪怕是个囚人的小院竟也修得格外雅致。她踩着木凳下了马车,身旁丫鬟上前敲开门,立即有人迎上前道:
“芙蓉居管事陈双见过瑟夫人,您一路舟车劳顿,且随奴婢进院吧。”
“有劳,”瑟瑟前脚踏入府,后脚便有人合上大门,还加了一把牢固的铁锁。
她的心也跟着冰冷沉重的落锁声跳了跳,终究问:“非要如此吗?”
陈双看向那把锁,也清楚她介意,不免有些忐忑地解释:“那锁是二公子派人送来的,命我等务必用上,还求夫人勿怪……”
说是锁,却更像一块被人千锤百凿出的一块儿铁疙瘩,锁身上凶兽黑洞洞的瞳孔似要将人吞入腹中,像是大狱里锁那些穷凶极恶的囚犯的,哪户人家门前会落上这样一把锁。
瑟瑟单看一眼便觉生厌,又不好与听命于人的婢女们为难,只当没看见继续往院里走。
陈双知她是个与人为善的,又尽心尽力领着她在别院走了一圈儿。
末了才走到她的寝房,瑟瑟已无意再与她们周旋。
抬手让人出去后,她便倒在榻上,不知不觉竟睡了一觉。兴许是她舟车劳顿半晌,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月白色的长衫还来不及褪下便枕着胳膊合上了眼睛。
初到别院总归有些不适应,她从前并不认床,今日睡眼朦胧间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枕头?可这处的枕头也是白玉的;寝被?她从前也并不留心这些啊。
这时候,似乎总会有一个人黏糊糊地挨在她身侧,用粗粝的手掌理好她双颊两侧的发丝,温热的鼻息响在她耳际,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哄着她入眠。
“一更月,二更星,三更风来叩窗棂……”男人低沉闷哑的声音竟然真的在她耳边响起,常年打猎的粗糙大手小心翼翼拍着娘子的背,不忘哼唱着,“柳丝绕指梳云鬓,郎作玉簪簪卿心……”
郎作玉簪簪卿心……
泪珠溢出双眸,瑟瑟无力地攥着床单。究竟是谁,是谁曾经与她相拥而眠,是谁的指尖绕过她的发间,是谁愿做玉簪簪住她的心?
她在梦中拼命地去记住那几句歌谣,想方设法追寻那人的面孔。在男子终于转头那刻,如潮的记忆却快速褪去,梦醒了。
“嗬……”
深陷梦魇的人终于回过神来,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梦里的人也令她感到异常熟悉。虽然没能窥见他全貌但她无比确信此人绝对不是裴昭,甚至二人给她的感觉天差地别。
想到此处,她后背生寒。豆大的汗珠沿着精致的侧脸滑落,更显出苍白的脸脆弱。若这只是个梦,她怎会梦见与一个陌生男子举止亲密?若着并不是梦,而是她丢失的记忆……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头痛得几乎要裂开,冥冥中仿佛有什么阻止着她继续追溯回忆。守在门外的侍女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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