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所作的最后打算。
扶芳含泪扶起瑟瑟,心知她出走这些年终究是变了。夫人有了小姐便长出了软肋,既是福分也是隐祸啊。
今日之托果真应验,裴府管家领命踏入临霜阁时瑟瑟正在描眉,管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瑟夫人穿着一身白,活像个寡妇,真是晦气。
他清清嗓子,朗声对镜前憔悴的人道:
“夫人不必打扮了。公子有令,裴瑟品行不端,难以为裴家正室、教养子女,但念及其诞下嫡女,故罚其去城外别院自省十年,无令不得回城。”
瑟瑟像是没听到一般,仍旧一丝不苟地描着眉。待两道细眉终于画好后,她转过头应答:“有劳管家告知。”
她侧身,管家便见桌上正摆着许多金器玉饰,样式是个顶个的繁复华美,想必都是公子重金购来博美人一笑的。
“我自知有错在身,甘愿出城反省,这些身外之物就不便带走了。若您不嫌弃,还望笑纳。”
“这……”
管家粗略看了眼那些首饰,翠玉镯、金步摇,哪个不是价值千金,他今日若真动了贪念才是不要命了。
“夫人说笑了,这都是您的心爱之物,小人万万不敢擅动啊!”
“心爱之物?”
瑟瑟像是想到了什么,竟当着管家的面轻笑出声。
她的手一一抚过那些贵重的珍宝,凤蝶东珠头面是她醒来那日裴昭特意请人打造的,迦南香木金镯是裴昭为哄她消气从南洋寻的,那月珠戒还是裴昭前些日送的。
他似乎极其热衷于送东西给她,越昂贵越新颖越好,却从来不愿坐下同她讲讲,他的忧愁,他的顾虑,他的无可奈何。
她从前心爱,无非是因送首饰的人,为他那份惦念的心意。如今旧情不复,这些也就成了熠熠发光的冰冷死物。
“您不愿收我也不好勉强,不过今日这院里可就进出过您一人,若是日后裴昭派人清点起来,少了这一样两样,我可说不清。”
管家混迹裴府多年,怎会听不出她轻言软语中潜藏的威胁之意?即是聪明人便不妨把话摊开来说,
“夫人这话老奴可实在担当不起,您若有吩咐不如直言,若能做到,老奴定不会推辞。”
“好,”瑟瑟坐在桌前平视跪在地上的管家,“扶芳是我身边的婢女,做事体贴谨慎,我希望你日后能提拔重用她,莫要埋没了人才。”
“好,老奴记下了。请夫人放心出城吧。”
这要求倒不难,管家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气,恭敬地将人送上了出城的马车。
偌大的裴府门前空荡荡的,只有侧门开了道缝,几个奴仆提着些并不重的包裹将瑟夫人送上了出城的马车。
丫鬟隔着门望向那驾简陋的马车,忍不住同身侧人感叹:“当年这位夫人被二公子纳入府时我也在跟前探了一眼,那时的千恩万宠……谁能想到如今却被送到城外,可不知此生还能否回府了。”
“所以说人心易变,”有人附和道:“不过公子念在小姐年幼也不会苛待她,也算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