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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的表情再见到桌上的人后彻底冷了下来。
他照旧唤了裴老夫人一声,便坐到桌上沉默,连傅雪柔递过来的茶都视若无睹。
裴家的规矩多,等级更是严格,长桌上每道菜都有数且上菜时的顺序不容有错。
裴老夫人毫无疑问坐在首位,她左侧便是裴父,右侧则是嫡长子裴川的位置。傅雪柔身为裴川的正妻顺理成章坐在他身旁,瑟瑟安静坐到桌角一侧,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父见裴川板着脸像丢了魂般一动不动,关切道:
“川儿怎么不动筷,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和胃口?”
“不,”裴川摇头,“儿子手上仍有一事悬而未决,难免分神,父亲不必担忧。”
裴父知他事忙便没再多问,可傅雪柔却十分关心地为他夹了一筷子菜,体贴道:
“夫君平时忙碌,我身为妻子却不能为你分忧心中很是难过,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同我讲讲,兴许我能帮上忙。”
“不必了。”
裴川看着她夹到碗中的那片鱼肉再无食欲,他自幼便觉得鱼肉腥气不爱吃鱼,尤其这种多刺的更是厌恶。
裴老夫人知道他的口味,叹气道:“来人,将大公子的碗换只新的。”
傅雪柔原本以为自己贴心的模样会讨得裴家人关心,现下却只能扯出个难看的笑脸继续用膳,桌上一时静下来。
瑟瑟觉得这顿珍馐美馔味同嚼蜡,还不如她在庵中的饭菜有滋味,吃了几口便要起身告退。
“慢着,”裴老夫人开口,“罚的酒还没喝,急着走什么?难得一起用膳,再坐会儿吧。”
裴川轻咳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却听瑟瑟应道:“是,那俾妾便恭敬不如从命。”
一个婢女上前为瑟瑟斟了满满一杯酒,在众人或淡漠或担忧的目光中,瑟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味令她不适皱眉,她忍住头疼坐下,裴老夫人又柔声道:“看来你酒量尚可,想必一杯于你而言不算什么。月荷,再为她斟上一杯。”
“祖母,你今日竟有此雅兴,不如孙儿同您饮几杯?”
裴川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上一杯饮下,又面不改色地倒起第二杯,第三杯。
老夫人看他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忙出言劝阻:“昭儿这是做什么,快放下。这酒性烈,喝多是要头晕的。”
裴川看了瑟瑟一眼,放下酒杯,语气平和地回答:“祖母放心,孙儿自有分寸。难得您来了兴致,今日便不醉不归。”
裴老夫人见状,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瑟瑟说:“好了好了,既是家宴,都喝得烂醉像什么话?你们都把酒放下吧。”
“是。”
瑟瑟脸上潮红,睫毛轻颤显然是一幅醉态。反观裴川却面色如常地端坐着,只是眼神不时望向桌角迷糊的人。
“儿孙大了,我这把老骨头可难管喽。”裴老夫人命人将一碗羹汤推到傅雪柔面前。
“柔儿,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两个时辰的莲子羹。你身体弱便要多进补,才好尽早为裴家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