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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筠睡得早,醒来时太阳刚露了个影子。她轻声起来,还是惊动了那头的公良祁。
“怎么?”他翻身坐起来,以为她身体不适才早早醒来。
白筠见他表情严肃,连忙起身请罪,“臣有罪,惊扰了陛下安眠。”
她心中叹气,发现自己现在连弯腿片刻也支撑不住,又怕他怪罪,便想试试内力可否支撑。
他凝视她一会儿,因着身体虚弱,行礼这个动作有些不稳。随即她手指微动,他神色一凝,“不要命了?”
语气难免夹杂了几分急切,他压下莫名的心情,淡声道:“起身吧。”
“这段时日不可用内力,忘记了?”
“没有…”
公良祁看她恭敬的模样,心头似一团锦帕堵了一下,烦躁不已。早先的时候,他将挑她的错处要杀她为乐趣,如今却见不得她小心周旋他的样子。
思虑匆匆而过,他翻身躺下,不想理会。
白筠等了片刻,见他呼吸绵长,就轻手轻脚取了毛绒披风出门去。
小桃这几日在长藤殿可谓是福祸并依,胆大的想整治她一番,胆小的则寻了许多礼品巴结她。她一面忧心自己的小命,一面舍不得在这里的好处。
白筠听珍珠说了近日的事,淡淡一笑,不做评论。
“国师这趟出宫可是得了风寒,我瞧着您的脸色苍白许多。”珍珠谨记她不爱娘娘这般称呼,在私下都偷偷称她国师。
“深秋时节,寒风入体。大夫说这段时间怕都是病怏怏的。”
两人刚说几句,就快要走到湖边了,马总管匆匆跑来寻她,“娘娘可别再往前去了,陛下说您吹不得风,殿中都已经生了炭火,您若是身子不好,陛下又要责难。”
见白筠停下脚步,他才喘着气说明来意,“早膳已经备好,陛下让奴才来请娘娘用膳,还有,药也煎好了。”
果然,白筠听了后半句身体一颤,连珍珠也是满脸担忧地望着她。
“走吧,回。”白筠知道这事逃不了,身体早日好了,她这个拖油瓶才能轻一点。
公良祁在等她,那会儿不习惯心里的情绪才闭眼假寐,现在看见她穿得毛茸茸的十分暖和,满意了几分。
“用饭,药待凉些再喝。”
“是。”白筠用勺子搅着粥,面露苦色。
他今日留了马总管给两人布菜,白筠得了清闲。马总管为两人盛汤,笑眯眯地瞧着陛下对妙妃细心叮嘱。
公良祁没留意别的,只是盯着白筠听见喝药时皱起的眉,“这罪是你自找的。”
这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一听就是爱之深责之切,马总管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那事急切,陛下也知晓那里的危机情况,让凌夜他们去查无疑是大海捞针,难保咱们还未找到,他们的阴谋已成。我用这法子也是迫不得已。”
“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
“是,是。陛下英姿神武,臣自是不如的。可世间混杂,怕是陛下也无法分辨。”
公良祁知道她说得什么意思,如今世间出现的妖魔越来越多,他即便能感知气息,也不能确定具体地点。
不过无论是作为妃子还是国师,她都恭敬谦卑,刚才那几句负气的话语,倒有几分在宫外的感觉。
马总管替白筠捏了把冷汗,还没有谁在陛下面前如此阴阳怪气。
“行了,事已至此。你乖些别出去吹风,这世间也不是你的,何必牺牲自己。”公良祁随心说了这么长一段令人舒心熨帖的话,把殿中的两人惊得不敢动作。
马总管心里想起前些时候墨玉城传出的妖魔言论,怕自家陛下被妖怪夺舍。而白筠知晓他似是有了些变化,却不敢相信他今日心平气和地说出了这番话。
“陛下,这世间不是臣的,却是您的,您若是出手解决,那些脏污必定早早除去。”既然他少有的心平气和,她便想再接再厉混个承诺,也让他对救世这事上心些。
公良祁瞧过去,小国师面容苍白,眼睛里的期待却像要溢出来一般,仿佛他就是天神。
虽然他也并不稀罕当什么天神,但想要脱口而出的‘与我何干,之前做的都不过是无聊之举’还是咽回。
“嗯。”
白筠听见应答,当即眉开眼笑。
他舀了粥送进嘴里,思索着竟不知应下一件麻烦事居然能让心情变好。不过无妨,世间无趣,这些事情总归有趣些。
即便马上要喝药,白筠也高兴地眯起了眼,期待着那些妖魔尽除,背后之人伏诛。她能站在熟悉的高楼大厦里,呼吸二十一世纪的空气。
就连她心中对公良祁产生的一点喜欢,都已经被回家的喜悦给掩埋。
中午的阳光很暖,像是为了抵消空气里送来的冷风,给的恰到好处。
她换了薄一些的披风去小花园,公良祁亦步亦趋跟着。马总管便吩咐小时子搬了两张躺椅过去。
她不时回头看看,觉得心惊又奇怪。公良祁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走在她后面,实在感觉背后不安全。
好在很快到了小花园,躺椅刚摆好,公良祁就躺了上去。
白筠用手撑在额头挡住阳光,遥遥望向对面的殿宇。不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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