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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白筠一步一喘的走到马车旁,被公良祁托着腰上了马车。
她咬唇压下惊呼,将头埋了埋躲开那几人热烈好奇的目光。
“公子,我可以自己…”
“闭嘴。”
白筠一抬头,就看见阴鸷的目光盯着她。
“哦,有劳公子。”
回城的路途平平无奇。只是后来她醒着太累,就趴在小桌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城内。街道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让她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着,马车上的狐狸毛毡很软和,她睡了一路也没有不适。身上正盖着毛绒披风。
虽然到了深秋,但毛绒披风夸张了些。
公良祁坐在对面小口喝茶,偶尔看过来一眼。他这次似乎确定她醒了,“马上进入宫门。”
“好。”
白筠起身整理衣裳与头发,公良祁手指合并放在茶杯上空,杯中的茶水便凝固,他举起杯子对准白筠,水面倒映出人影。
她的手指一顿,心中似有暖流划过,随即对着水镜扶正头上歪了的发钗。
她如今极易疲惫,不过举着手理了一会儿发,便累的不愿再动,呼吸也不顺畅了起来。
“公子,我好了。”她放下手休息,呼吸粗重了些。
公良祁在放下水杯的同时食指轻轻一敲,杯中的水泛起波纹。
“将披风披好。”
虽然这披风有些厚,但她不敢拒绝,乖巧披上。
宫门的侍卫看见凌夜手中的令牌便知道马车里是什么人,兢兢战战打开宫门放行。
再停下时,马总管的声音传来,“恭迎陛下、娘娘回宫。”
陛下微服出宫实在令人惊诧,宫内的娘娘知道陛下带了妙妃之后更是恨得牙痒痒,觉得陛下一改不理世事的态度,定是被吹了枕边风。
如此想着,坚定了一部分人想要接近陛下的心。今日陛下回宫,大多妃子都来长藤殿附近观望一番。
马车里的人冷淡应答一声,马总管就小心掀开帘子,公良祁率先下车。
随后,众人就看见一向冷漠的陛下转身将妙妃扶下马车。他微微俯身,黑色烫着金丝龙纹的衣袍垂到地上,他的手臂穿过白筠的腿弯,将穿得毛茸茸的她抱起来。
不止在场的人觉得惊异,连白筠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只是公良祁应当不懂怎么抱女孩子,她直直被举起来,能看见公良祁头顶的玉冠。她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这样的高度,她想躲也躲不了,红着脸在各大八卦嫉妒的目光中进入殿中。
想她曾经在宫外飞檐走壁,没想到如今沦落为一个柔弱的瓷娃娃,实在心塞。
马总管愣住不过几瞬,就笑得眯上眼跟着进去,吩咐殿中的宫女太监备上水,伺候陛下娘娘沐浴。
白筠坐在床边,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抬头时又看见公良祁正瞧着她,眼中带了一丝迷惑。
“脸红什么?发烧了?”
她轻咳一声,“不是。陛下,臣想沐浴。”
她没有清洁术,奔波一路之后只想在水中泡着消除疲惫。
此时,马总管敲了房门,声音里都是含着笑,“陛下、娘娘,水已备好,可要沐浴?”
“好。”白筠提高了声音回答,随即看向公良祁。
他移开盯着她的目光,淡淡应了一声。
白筠觉得公良祁变得奇怪,就去了另一侧的衣柜取衣服,想先出去。
“小国师,你叫什么?”
她拿衣服的手一抖,转过身体轻声回答:“臣在寺中,大都称…妙怀。在万倚殿时,都知我叫墨清。”
太阳渐渐落山,余晖从窗户钻进来落在公良祁的脸上,把他的眼眸染成金色。夕阳的笼罩下,他的表情似乎也被染上温度。
“小国师,你总得有个名字,不是世人称呼你的,那只是你的。”
白筠穿过刺眼的光与他对视,这一刻不怕他的身份和能力,只是单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问话而藏不住心跳。
“我…”她低头,刚被光刺激过,如今眼前猛然陷入一片黑暗,“我有名字,叫白筠。”
“白筠……”公良祁将她的名字似念了个百转千回,让她觉得自己的名字拥有了魔力一般。
那抹余晖去地很快,已经从公良祁的脸上爬到了窗台,而公良祁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讨厌的像烛火颜色般的暖光居然到了屋内。
他起身,白筠听见响动惊得后退一步。
他瞧了一眼,走向窗边将暖黄的余晖阻挡在外。
“小国师,该洗漱休息了,你的脸更白了。”
“…哦,是。”
白筠回神,没懂他如此问一通她名字的意义,愣是一个名字也没用上。
两人进入不同的洗浴室,公良祁泡在温热的水里,闭上了眼。
其实他不需用水沐浴,但不可让人发现端倪,便也并不排斥。
蓦地,他想起国师苍白着脸看他时的模样,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当时没下手杀她一般,那日在殿中,心中似乎是生气的,却一点也不想杀人了。
想着想着,他捻着手指回忆起刚刚抱起她的感觉,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极了他喜欢的糖葫芦的味道。
她小小的,很轻。抱着,很软。
真是奇怪啊。
他的心里竟升腾起愉悦之感,让他忍不住牵动了一下嘴角。